“将军过奖了。”吴法淡淡地回应。
“不是过奖。”李爱国摇了摇头,“我带了半辈子兵,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的士兵都是顶尖的水平。别说私人武装了,就是很多国家的正规军都达不到这个水准。”
吴法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爱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很多秘密。那些秘密,不是第一次见面就能打听到的。
车队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卡萨尼亚首都的几条主要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还残留着战争的痕迹,弹孔、裂缝、倒塌的墙壁、烧焦的车辆。但已经有人在清理了。
一群穿着橙色马甲的工人在路边搬运碎石、清扫街道、修复路面。
“这些人也是你的?”李爱国问。
“是。”吴法点头,“战后重建需要人手。”
李爱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分钟,车队在一座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家酒店。
卡萨尼亚首都最顶级的酒店,至少在战争之前是这样的。
它是一栋十二层的白色建筑,外观融合了非洲传统风格和现代设计。
酒店已经被吴法的军队提前接管了。入口处有士兵把守,酒店内部已经被彻底检查过,确保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所有的客房都被重新打扫过,床单被套全部换成了新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饮料和食品。
吴法陪着李爱国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很宽敞,地面铺着大理石,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
前台后面的墙上挂著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非洲草原上的落日。
但此刻,这幅画旁边多了一面黑色的吴字旗。
“将军,这几天您和您的团队就住在这里。”吴法说,“酒店已经被清场了,整栋楼只有您的人和我安排的安保人员。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的人说。”
李爱国环顾了一圈大堂,点了点头。
“很好,麻烦你了。”
“将军客气了。”吴法微微欠身,“今天先好好休息,合作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好。”李爱国爽快地答应了,“那我们就先休整一下。明天,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握了一次手。
这一次的握手,比机场那次更短,但更有力。
吴法转身离开。
李爱国站在大堂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李爱国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随行人员说了一句话——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吴天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毕业证书?
她的毕业证书?
李爱国笑了笑,解释道:“我们得知了情况,这次过来,顺便把你的毕业证书带过来了。”
他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本红色的毕业证书,封面烫金大字印着学校的名称和“毕业证书”四个字。
翻开封面,里面是吴天的照片、姓名、学院、专业,以及校长签名和学校的大红印章。
一切都清清楚楚,完完整整。
吴天接过文件夹,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巴布鲁的母校,开始向她的母校施压。
理由很冠冕堂皇,“有损我校声誉,希望贵校对此事予以重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理由是那所大学不想因为一个学生的丑闻影响自己的国际声誉,更不想得罪巴布鲁背后的家族。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拿不到那张毕业证了。
她也确实不需要了。
跟着哥哥在非洲待了几天,她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重塑。
什么毕业证,什么文凭,什么找工作,在见识过战争、死亡、权力和力量之后,这些东西变得像纸一样轻薄。
但那毕竟是她四年大学生活的证明。
四年的青春,四年的努力,全部凝结在这一本红色的证书里。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但此刻,当这本证书真真切切地捧在手里的时候,她的眼眶还是微微泛红了。
“李爷爷您还记挂这件事”
李爱国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了一些。
“威胁你的那个校领导,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我们对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坚决打击。”
吴天抬起头,看着李爱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军人的严厉,也有长辈的慈爱。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