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那些站得笔直的士兵身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精锐。
真正的精锐。
他在心里给出了这个评价。
这些士兵的站姿、气质、眼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是装不出来的。
他带了一辈子兵,见过太多部队,一眼就能看出一个士兵的成色。
这些士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李爱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舷梯。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踩在红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吴法迎了上去。
吴法伸出手。
李爱国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李爱国的手掌宽厚、粗糙,指节粗大,是几十年军旅生涯留下的痕迹。
“欢迎李将军到卡萨尼亚。”吴法的声音平静而沉稳,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李爱国握著吴法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米八六的身高,黑色的中山装,脊背挺直,目光沉静。
他的脸上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和张扬,也没有暴发户式的傲慢和自大。
他的眼神很稳,稳得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
二十五岁。
李爱国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在基层连队当副连长,每天带着战士们出操、训练、搞内务。那时候他觉得二十五岁当副连长已经很了不起了,在同龄人中算是出类拔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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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0日,非洲,卡萨尼亚。
清晨的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卡萨尼亚首都机场的跑道染成一片金色。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能见度极高,微风从东北方向吹来,带着非洲大陆特有的干燥气息。
卡萨尼亚首都国际机场,这个名字在过去属于一个主权国家的门户,但此刻,它已经换了主人。
机场的航站楼上,卡萨尼亚的国旗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著一个金色的“吴”字,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跑道两旁的导航灯全部亮着,塔台里传来清晰的航空管制指令,一切井然有序,与一周前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吴法的军队已经完全接管了这座机场。
之前,这里还是卡萨尼亚政府军最后撤退的通道之一。
现在,所有的跑道、停机坪、航站楼、塔台,都已经被吴法的部队控制。
机场周围部署了防空导弹阵地,数架直-10武装直升机在周边空域巡逻,任何未经授权的飞行器都会被立即拦截。
但今天,这座机场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上午八点整,吴法带队抵达机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裁剪得体,一丝不苟。
衣领紧扣,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他的头发梳得干净利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多了一丝专注。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支二十多人的团队,有基地的管理人员,有负责外交联络的人员,有负责安保的指挥官,还有几个负责后勤保障的工作人员。
吴天走在哥哥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一条白色的长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
“哥,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吴天侧过头,小声对吴法说。
“哪里不一样?”
“嗯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好像很重视这件事?”
吴法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跑道尽头的方向。
他当然重视。
来的人是李爱国,夏国上将,军方高层,真正能拍板的人。
这不是什么外交部的司局级干部,不是某个部委的副职领导,而是一个肩扛三颗将星的、在夏国军事体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样的人亲自带队来卡萨尼亚,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一种“我把你当回事”的态度。
车队停在舷梯下方。
红毯已经铺好了。
长长的红毯从舷梯的落脚点一直延伸到候机楼入口,两侧每隔两米就站着一名士兵。
这些士兵穿着全新的作战服,头戴钢盔,脸上没有戴面罩。
他们站得笔直,双手持枪,枪口朝下,目视前方。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不算太高,但胜在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