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撞击坑的深度和奔跑痕迹的长度,如果放在弹道学模型里,意味着他的初速度至少需要承受一个足以将正常人体撕成碎片的数量级。
私人备忘录:我盯着监视器看了整整一夜。
他的面容在结晶层下很安详,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我想起回收小组发现他时,他的身
也许他想要保护着什么,也许他只是拒绝承认自己会死。
但睡不着的真正原因不在这里。
今天下午,我们在加速器的温控培养皿中观察他的细胞样本。。
操作员问我是不是设备故障。。
我们碰到了左臂,所有样本里的病毒都有反应。
我在报告中写:“样本组织可能存在统一的信号传导机制。”。它太整齐了,太同步了,同步得不像是分别采集的样本。
我无法证明这一点,但我有一个越来越强烈的直觉:
我们以为在研究一具尸体,但他不是。他体内的有什么东西还在运转,调整,重组。
我从来不是一个信神的人,但这几天我深夜离开实验室前,都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那个培养舱。
他泡在淡绿色的营养液里,眼睛闭着,嘴角弧度还在。我总觉得那弧度比前一天多弯了一丝。也许是我的错觉。
也许不是。
日期:2000年
地点:特殊样本收容区
快两年了。
今天又被总部约谈。他们想要他左臂上的骨骼,单独剥离。我用了最礼貌的语气说明,除非他们能先拿出一种不会在接触瞬间被蚀穿的切割工具。那边沉默了很久。
其实我撒谎了。
上个月,我成功分离了左手指尖的一小片骨刺。。秘密不在于切割,而在于保持安静。晶体确实会腐蚀所有外来物体,但那仍可以被归类成是一种“反应”。
如果切割动作足够轻、足够慢,慢到他感觉不到你,晶体就不会触发活性防御。但我没有把这个发现写进正式报告。。
最近出现了些奇怪的不对劲。
新来的助理研究员,埃尔从上个月开始换到了夜班。
我发现天亮前他会一个人坐在培养舱前的地上,盯着里面的x发呆。我问他在干什么,他愣了一下才回答:
“博士,你有没有在他旁边的时候,听到过什么声音?”
我说你在说什么。
他说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更像在心里响起的。很怪,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在呼喊著什么,有时还能闻到一股火药的味道。
我让他休了假,然后自己在这个时间坐到培养舱前。
凌晨四点,整个b7层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培养液的循环水声。我闭上眼睛。
记录日期:1998年
我们在浣熊市废墟下游约二十三公里处的河道支流中找到他。
回收小组最初的任务是在核爆外围区域评估清除计划,沿浣熊河向下游推进采样。
先头小队在河湾的碎石滩上发现了异常。一片被冲击波摧折的林木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不自然的暗紫色光泽。
起初,他们以为是某座被炸飞的实验室设备残骸,大型培养皿碎片之类的东西。
直到走近,才发现那是一个类人形生物。
摘要:男性,亚裔,年龄约二十至二十五岁。
左臂呈
全身被一层半透明的结晶化物质包裹,质地坚硬,呈现琥珀状的暗紫色泽。
关键发现:
1. 生命体征:仪器检测不到心跳、呼吸、脑电波。按所有医学标准,该生命体已经死亡。
2. 病毒活性:细胞采样分析显示,其体内至少存在三种或以上的病毒株,t病毒,g病毒变异体,以及其他无法归类的未知病原体。
这些病毒本应互相竞争、吞噬宿主,但在这里,它们被某种东西维系在一种不稳定的平衡中。
3. 结晶化组织:包裹全身的晶体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我们用钨合金钻头尝试取样,钻头在接触到晶体表面后三分钟内被蚀穿。
光谱分析没有找到任何已知化合物的匹配。
4. 骨骼生长:让我无法入睡的是他的左臂。。如果他真的死了,这不应该发生。
关于发现位置的初步推测
写完上面的实验记录后,我盯着那张标注了发现坐标的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几件事:第一,联系总部调取了浣熊市核爆前最后几分钟的卫星热成像存档。
第二,把回收小组在发现地点周边两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碎石样本重新筛了一遍。
先得出几个确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