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燃烧全城的死亡标记。
“那是政府的清除计划。”麦克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几分钟后,浣熊市将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那个小子,他大概已经把命豁出去了,让那节车厢断开,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到这儿,能活着离开。你们要是回去,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都没了。”
里昂站在那里,抬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线。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攥成拳头。血从指缝里滴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泥地上。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他转过头,看着麦克。
“被血污和泪水模糊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崩溃的表情。“他就留在那儿了?我们连他的...连他的什么,都带不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
“他说他会回来的。”里昂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在警局的时候,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一个人去了医院,但他还是回来了。
“他说他答应过我,不会死。他说他有东方神秘力量护体,他每次都能回来,每一次,他都回来了。这一次也一定......”他停住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克莱尔蹲在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红色的夹克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和硝烟的痕迹交织在一起,在渐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艾略特把狙击步枪从地上捡起来,靠在木箱边。
他抹了一把脸,发现手背上全是湿的。
“你们都他妈别哭了。”他说,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那小子看了会笑话我们,连说一声再见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好小子,还是你狠。”
马文没有说话。他站在众人最前面,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色轨迹,和那座即将被从地图上抹去的城市。
他想起在地下办公室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子,从手里掏出两支紫色的疫苗,跪在地上,手抖得连针头都拿不稳,却还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说:“我说过,我一定会救下你们。我从不失约。”
他欠那小子一条命。这里所有人都欠那小子一条命。而他们连当面说一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了。
安妮特抱着雪莉坐在站台的角落里。她的右臂吊在胸前,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的嘴唇在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雪莉抬起头,她看着站台上沉默的大人们,看着那道划过天空的白色轨迹。
“越轩哥哥呢,他不是说会跟我们一起吗。”
雪莉看着她妈妈,看着她妈妈眼眶,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问。
“他答应过我的,”雪莉小声说,“他说会一起回家,他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