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

    越轩把注射器从口袋里抽出来，咬掉针头保护套。

    “肾上腺素？”艾恩斯歪著头，右眼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又变成了那种病态的狂喜，“你以为打一针就能赢我？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是什么东西？超人血清吗？”

    “我知道这是什么。”越轩说。

    他把针头扎进右臂的肌肉，拇指压下推杆。透明的药液缓缓推进血管，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往心脏方向蔓延。

    “我也知道它不能让我打赢你。”

    药效来得很慢。起先是一阵刺骨的冷，从右臂蔓延到胸腔，让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心跳开始加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的频率在变快，一下接一下。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红色的光晕，所有声音都被放大。

    他的右手终于停止了颤抖。五指收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但真正可怕的变化发生在左臂。

    肾上腺素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一直被他死死抵住的门。左臂上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开始发光，边缘像心脏一样开始跳动。

    从手背到前臂，从前臂到肩膀，从肩膀到锁骨。

    越轩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紫色。

    然后是骨骼。

    左臂的骨骼从内部被拆解、重塑，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数微小的细胞咬碎又重组。

    剧痛从骨髓深处涌出来，顺着神经直冲大脑，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左手的五根手指开始变形。指甲从根部变成暗紫色，质地从角质变成了某种更锋利的物质，像是骨质的延伸。指尖的皮肤裂开，三根骨刺从指缝间刺出来，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指那么长，末端磨得锋利无比。

    左前臂的外侧，骨骼从皮肤下刺出来，形成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骨刃。比指缝里的骨刺更长，更厚，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肘部后方，一根更粗的骨刺从关节处向后刺出，末端微微弯曲，形成一只倒钩。

    左肩的变化最骇人。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隆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凸起，表面的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能看见下面正在生长的骨骼结构。尽管还没有生长完成，但已经能看出形状，那是一个尚未成型的骨翼。

    艾恩斯停住了脚步。

    他歪著头，两颗眼珠同时盯住了越轩的左臂。

    “就是这样。”艾恩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虔诚的颤栗，“就是这样！你的左臂，它终于出来了！它不再躲藏了，你感觉到了吗？那股力量，那股从骨头里往外涌的力量，那就是那位大人赐予你的礼物！”

    越轩站在车厢门前，右手握着手枪，枪口指著前方那个正在逼近的身影。

    左臂的纹路已经蔓延到心脏的位置，越轩能感觉到每心跳一次，病毒就向着更深处蔓延一分。

    艾恩斯站在车厢中央，那颗暗紫色的左眼依旧在转动。焦黑的眼眶边缘还留着闪光弹造成的伤口，他歪著头，看着越轩，嘴角挂著那个扭曲的笑容。

    “你还真是阴险啊。”艾恩斯说。“在停车场暗处用枪射我，在这里用闪光弹炸我的眼睛，可然后呢？你还能怎么办。”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越轩走来。

    “你不累吗？你看看你自己。”他用那只完好的右眼上下打量著越轩，目光在越轩左臂上的暗紫色纹路上停留了很久，“你的身体里有那位大人的力量。我能感觉到它在你血管里流动，在你骨头里生长。它想出来，它想让你变成更完美！”

    越轩没有回答。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距离。

    还不够近。再等一等。

    “别抗拒它。”艾恩斯继续说，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你知道那位大人给你带来了什么吗。”

    他顿了顿，右眼的瞳孔放大了一点。

    “保护伞给的钱，权力，那些都是假的，只有这股力量是真的。”

    他抬起畸形的右臂，在越轩面前张开五指。

    “你的肩膀，你身体里那些正在打架的东西。我能闻到。”

    他凑近了，那张臃肿的脸几乎贴到了越轩面前。

    “所以别反抗了。让它出来。变成我这样，只有彻底感觉到这股力量，你才能变得更强！”

    越轩看着艾恩斯，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臃肿的脸和那只燃烧着病态狂热的右眼。

    “你知道吗，”越轩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说了一大堆，但我只觉得你可怜。”

    艾恩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越轩右手握紧了枪柄，“你现在的力量，是因为你害怕，害怕死亡，害怕被人踩在脚下。”

    “所以你像狗一样去舔著那所谓的大人，把你变成这副模样。你觉得这是你的力量？但我现在却感觉你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艾恩斯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