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仍旧在寻找著最适配的宿主。
繁殖的本能,依旧刻在g病毒基因里最底层的指令,驱使它去追寻那个拥有同源基因的小女孩。那是威廉最后的人性被g病毒吞噬之后,唯一残存下来的东西,对“延续”本身的渴望。
越轩看着它一寸一寸地逼近列车头,看着那张巨口即将咬向驾驶室的金属外壳。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幅画面。
雪莉在克莱尔的怀里看着他,问:“越轩哥哥,取药会很疼吗?”
他说:“不会。就是跑个腿。”
雪莉伸出拳头,说:“那你要快点回来,我等你。”
他说:“一言为定。”
雪莉看着被病毒折磨的他,小心翼翼地问:“越轩哥哥,你没事吧?”
他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雪莉关心的对他说道“越轩哥哥,你要小心。”
他说:“不用。你在这儿等著哥哥,哥哥带你一起回家。”
他答应过要带她回家。
他,从不失约。
铁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越轩第一个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悬在半空的天桥,能直接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两侧的护栏锈迹斑斑,整座桥在远处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母巢的自毁程序正在疯狂吞噬这座地下堡垒。
“快走!”越轩头也不回地低吼。
他感觉左臂的灼热感愈发强烈,像是有烙铁嵌在皮肉之下。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那股不祥的燥热,步伐再次加快。
天桥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后是一条短走廊,墙壁上闪烁的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走廊的终点,能看到一个列车头的轮廓。
“前面就是列车!”越轩大喊。
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冲过走廊,闯进站台。
这是一座小型的地下货运平台。一辆橙黄色的列车头静静地停在轨道上,驾驶室的门敞开着,里面透出光亮。
越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列车头。
驾驶室空间不大,前方是嵌著几排按钮和仪表盘的操作台。
“安妮特,带雪莉待在这儿。”他转过身,声音在轰鸣的背景音里依然清晰,“关上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克莱尔抱着雪莉走进驾驶室,安妮特紧随其后。她靠着长椅坐下,脸色苍白如纸。克莱尔把雪莉放在她身边,小女孩把头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半睁着眼,关心的对越轩说。
“越轩哥哥,你要小心。”
“没事的。”越轩蹲下来,视线与雪莉平齐,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你在这儿等哥哥,哥哥很快就带你回家。”
雪莉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越轩站起身,目光扫过驾驶室,落在操作台旁地面上的一个金属部件上。他走过去捡起来,入手分量不轻。
“结合插头。”他低声自语。
启动列车的关键道具。必须把它插进控制室的接口,才能让列车头下降,接入主轨道系统。他握紧插头,转身向外走去。
里昂就站在门口,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像两簇燃烧的冷焰。
越轩走下驾驶室。克莱尔已经站在了站台上,艾达则靠在站台边缘的栏杆上,左腿的绷带又渗出了血迹,但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痛楚。
“站台南边,那间控制室。”越轩用下巴指了指站台尽头那扇紧闭的金属门,“里面应该有安布雷拉留下的‘惊喜’。克莱尔,你去拿,是挺加特林。后坐力大,但我们现在需要它。”
克莱尔一愣:“加特林?”
“他们的库存,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这。”越轩又看向里昂,“顺便,把这东西装上,启动升降台。”
里昂接过插头,点了点头。
艾达从栏杆上直起身,一言不发,只是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
四个人快步走向站台南侧。
控制室的门虚掩著。房间不大,靠墙的控制台上嵌著几个黑掉的显示屏。而在房间中央的铁架子上,赫然架著一挺六管加特林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泛著金属的冷光,旁边还贴心地堆著弹药。
“我的老天”克莱尔走过去,双手握住加特林的握把,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它端起来。机枪比她想象的重太多了,她咬著牙,把沉重的弹链甩到肩上,六根枪管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这玩意儿”她感觉自己的胳膊在发抖,“是给人用的吗?”
“但火力够劲,不是吗。”越轩走到控制台前,里昂已经将结合插头用力按进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