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重逢
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肯多他们送上飞机之后,坐着缆车来到这里的。”

    “为什么不坐飞机直接走?”艾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以你的能力,应该知道这里不太平吧。”

    “我答应过他们会回来的。”越轩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担忧,“再说了,我也不太放心里昂和克莱尔。”

    艾达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左腿伸直。

    越轩看了看她的左腿。

    “战斗的时候扭伤的?还能行动吗?”他问。

    “走不快。”艾达说,“但还能行动。”

    越轩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门卫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安妮特躺在床上,雪莉蜷在她身边,艾达靠在椅子上。三个人都活着。这就够了。

    “我去找他们。”他说。

    “路上小心。”艾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越轩没有回答。

    他穿过接待处大厅,走向通往东区的路。主竖井的桥已经伸出来了,金属网格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越轩加快了脚步。

    刚进控制室,他就听见了不止一次的枪声。还有尖锐的嘶叫声。

    察觉到里昂他们可能有危险,越轩赶忙握紧手枪,推开了温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地上已经躺着两只植物人,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藤蔓从伤口里伸出来,无力地挥舞。

    而第三只正压在里昂身上。

    那张垂直裂开的嘴几乎贴到了里昂的脸,藤蔓从它的喉咙深处涌出来,缠住了里昂的右手腕和左臂,把他的枪甩到了两米外。里昂在挣扎,但藤蔓缠得太紧了。

    克莱尔在另一边,脚踝被另一根藤蔓缠住,左轮脱手,单膝跪在地上,正用力扯着脚踝上的藤蔓。她的脸涨得通红,但那些藤蔓像蛇一样收紧,她一时半刻挣脱不开。

    越轩没有犹豫。他抬起手枪,瞄准压在里昂身上的植物人身上那些橙色的囊包,扣动扳机。

    几声枪响之后,温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越轩放下枪,枪口还在冒烟。

    “看来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里昂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很慢。他的右手腕上还留着藤蔓勒出的红痕,左臂的袖子被撕开了,露出下面的淤青。他看着越轩,蓝眼睛里先是惊讶,然后是某种越轩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后怕,又像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

    “你”里昂的声音哑了,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

    “我回来了。”越轩说。他的声音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沙哑,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克莱尔也站起来了。她的脚踝还在疼,左轮被她捡回来握在手里。她看着越轩,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左臂缠着浸透血却已干涸的绷带、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红了,但她迅速低下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温室里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在满是藤蔓和尸体的地面上交错在一起。

    “你一个人来的?”里昂终于问出了口。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仔细地辨认著,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嗯。”

    缆车减速的时候,越轩被惯性往前推了一下,后背撞上座椅,侧腹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睁开眼。

    车厢里的灯光昏暗,窗外是漆黑的隧道,偶尔闪过一根管道或是一盏红色的指示灯。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类固醇的作用让他感觉左臂要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撑著座椅站起来。缆车缓缓停下,车门自动滑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正是保护伞母巢的站台。

    越轩走出缆车,霰弹枪挎在肩上,右手握着手枪,向着站台尽头走去。

    尽头的几扇厚重金属门已经打开。

    刚进北区,越轩就看到了地面上拖拽的血迹。血迹不算多,已经完全干涸,在日光灯下泛著暗沉的褐色。

    他沿着血迹往前走。血迹经过接待处,绕过台面,一直延伸到接待处旁边的一扇门。

    门虚掩著。他站在门前,侧耳倾听。

    里面有人。很轻的呼吸声,不止一个。

    他用枪管轻轻推开门。

    安妮特躺在床上。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右臂从肩膀到肘部缠着绷带,暗红色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肘部,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她的眼睛闭着,呼吸急促而浅薄,嘴唇发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雪莉蜷缩在她身边,小手攥著妈妈的衣角,已经睡着了。小女孩的脸上还挂著泪痕,眉头微微皱着。

    艾达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左腿伸直,脚踝上缠着绷带。她听见门响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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