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
“救了我女儿的人。”肯多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有药就拿出来。”
麦克没有多问。他转身走到直升机下方,从舱门里拽出一个绿色的医疗箱,拎着走到越轩面前,蹲下来。
“小子,”他说,“能听见我说话吗?”
越轩的眼睛动了一下,焦距慢慢对准了麦克的脸。那
“能。”越轩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麦克没有废话。他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剪刀、纱布、碘伏和一针管的止血剂。他的动作很快,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忍着点。”他说,然后剪开了越轩左臂的绷带。
绷带被血浸透了好几层,有些地方已经和伤口黏在了一起。麦克用碘伏浸湿伤口边缘,一点一点地把绷带揭下来。越轩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没有出声。
左臂上的三道爪痕暴露在空气中。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发紫,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麦克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该死,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抓的?”
“猎杀者。”越轩说。
麦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追问猎杀者是什么。他拿起止血剂,针头扎进越轩上臂的肌肉,推入药液。刺痛让越轩的身体猛地绷紧,但很快,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注射部位扩散开来,伤口处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麦克又拿出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没有麻药了。”他说,“你还能忍着吗。”
越轩没有回答。他偏过头,看着自己的左臂。针尖刺穿皮肤,黑色的缝合线从伤口边缘穿过,每一次穿刺都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只是咬著牙,一声不吭。
肯多走过来,蹲在旁边,看着麦克缝合著伤口。
“你战友?”越轩像是转移注意力一样问道。
“嗯。”肯多说,“一起待过两年。后来他去了空军,我开了枪店。”
麦克头也不抬:“他还欠着我的钱,一直没还。”
“我都借了还得还,这是什么道理。”肯多说。
“借了就得还。”
两人之间的对话很平淡,但越轩能听出这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麦克把伤口一针一针地缝好,然后用纱布重新包扎。(也有可能是疼没招了)
“好了。”麦克剪断缝合线,在绷带上贴了两条胶带。
他直起身,从医疗箱底层翻出两支注射器。一支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另一支装着透明的。他把两支都举到眼前,借着应急灯的光看了看标签。
“类固醇。”他晃了晃那支淡黄色的,看向越轩,“这玩意儿能帮你加速愈合。你现在这状态,伤口不处理的话,走不了多远就得崩开。”
越轩看着那支注射器,没有说话。
麦克没有等他回答,针头扎进越轩上臂另一块肌肉,淡黄色的药液缓缓推入。越轩感觉到一股温热从注射部位扩散开来,左臂的伤口处,那种撕裂般的钝痛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皮肤下面蠕动的麻痒。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神药。”麦克收起空针管,“不会让你的伤口马上长好,但能让你的身体撑更久。止血、消炎、加速组织修复。够你撑到找到你的朋友了。”
他又拿出那支透明的注射器,递到越轩面前。
“肾上腺素。不到万不得已,别用。打了之后心率飙升,痛觉迟钝,力气翻倍。但药效过了之后你会比现在更虚,严重的话可能直接休克。”
越轩接过注射器,握在手心里。针管很细,透明的药液在应急灯下泛著微微的光。他把肾上腺素小心地塞进防弹背心内侧的口袋里,紧贴著胸口。
麦克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两瓶急救喷雾塞进肯多手里。
“能用上的都在这儿了。”他说,“那个大家伙呢?”
“掉下去了。”肯多指了指净水池。
麦克走到池子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池水浑浊,什么都看不见。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直升机下方,从舱门里拽出一个帆布包,扔在地上。
“弹药。”他说,“不多,但应该还够用。”
肯多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几盒子弹。九毫米、霰弹弹药,还有两盒.357的弹药。
越轩的眼睛亮了一下。
“.357?”他问。
麦克从包里掏出那两盒弹药,扔给他:“就这么多了,省著点用。”
越轩接住弹药,手指摩挲著黄铜弹壳冰冷的表面。柯尔特蟒蛇的弹巢已经空了太久,从医院一路打到净水室,弹药早就没了。
他把两盒弹药塞进腰包,又从帆布包里摸出几发霰弹弹,一发一发地压进霰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