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抱起雪莉,让她小小的身体趴在自己肩膀上。小女孩还在发抖,小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领,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雪莉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的声音传来:“越轩哥哥…他…会死吗?”
越轩沉默了几秒。
“会。”他说,“但不是我杀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雪莉没有再问,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细若蚊蚋的声音再次响起。
“越轩哥哥。”
“嗯?”
“你刚才好可怕。”
越轩的脚步顿了一下,几乎微不可察。
“但是,”雪莉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你是为了救我对不对?”
这次,越轩沉默了很久。
“对。”
“那就好。”雪莉说,紧抓着他衣领的小手终于松了一点,声音里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安定,“我就知道,越轩哥哥是好人。”
好人...吗?
越轩的胃里突然开始翻江倒海。
他放下雪莉,扶著冰冷的墙壁,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和胆汁灼烧着喉咙。
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节破了皮,手上沾满了艾恩斯那黏稠腥臭的血。
那张被他亲手砸成烂泥的脸,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他闭上眼,靠着墙壁滑坐下去。
好人会用那种方式去折磨另一个人吗?
雪莉的话,像是一根针,扎在他最紧绷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