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八发子弹,已经用了两发。
“我们需要计划。”克莱尔说,她撕开自己的夹克内衬,给里昂包扎肋部的淤伤,“那个东西,它会一直追我们?”
“直到我们彻底离开,或者它被破坏到无法行动。”越轩说。他看着大厅中央的女神雕像,三个凹槽在月光下散发著冷光。独角兽徽章,还差狮子徽章和少女徽章。
“狮子徽章在二楼东侧,”他继续说,“少女徽章在三楼西侧储藏室,需要雷管炸开c4。但现在…”他看了一眼里昂,“我们需要休整。”
“没有时间休整。”里昂挣扎着坐起来,疼的倒吸冷气,“那东西随时会恢复。而且...”他看向马文和艾略特,“他们等不了太久。”
马文摆摆手:“别管我们。做你们该做的。”
“闭嘴。”越轩和里昂同时说。两人对视一眼,里昂扯出一个苦笑。
“我们分头行动,”越轩说,“但这次不是分散逃跑,而是战术分工。克莱尔,你照顾里昂和他一起,去二楼东侧拿狮子徽章。我去三楼拿少女徽章。”
“不行。”里昂和克莱尔同时说。
“那东西好像锁定了你,”克莱尔说,“你身上的,有什么东西。它对你有反应。”
越轩愣了一下。他想起暴君转身时的情景,确实,它先是追克莱尔,但在听到越轩的喊声后立刻转向。
“是声音,”里昂说,“它对你的声音有反应。或者说…”他顿了顿,“它知道你知道什么。”
越轩想起游戏里的设定:暴君被编程为消灭所有目击者和证据。而他,一个知道什么都没干,就知道暴君弱点的家伙,或许在某种层面上,会被判定为最重要的目标。
“那就更需要分开,”越轩说,“我去引开它,你们去拿徽章。”
“然后看着你死?”里昂的声音突然提高,牵动了肋骨,疼的他弯下腰,“我…我不能…看着有人死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越轩想起游戏里的里昂,那个在浣熊市失去同事、失去朋友、最后甚至失去艾达的新警察。那种无力感,他此刻在真实的里昂眼里看到了。
“我不会死,”越轩说,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还记得吗,神秘的东方力量?”
里昂看着越轩,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最终,他缓缓点头:“三十分钟。不管拿到没有,三十分钟后,大厅集合。如果那东西追你,你只管跑路,生命重要。”
“明白。”
越轩把闪电鹰留给里昂,自己根本压制不住这把枪的后坐力,刚刚开了两枪到现在手还在微微颤抖,给里昂才是最好的选择,他自己只带了那把警用配枪,匕首,还有雷管。克莱尔则是把自己的手枪给了越轩,自己留下从指挥室找到的一把备用左轮。
“小心。”她说。
越轩点点头,转身走向西侧楼梯。他没有回头,因为回头就会看见里昂担忧的眼神,就会想起自己,只是个玩了二十年游戏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