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主播”——刚才还在全国观众面前招商，现在说体面？】
【哲神你的体面标准是不是有点低？】
杜哲没有接茬，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点，声音也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跟老朋友说晚安。
“晚安，兄弟们，直播间六六六扣起来。明天不见不散。”
然后他在弹幕满屏的六六六和礼物特效里，伸手关掉了推流。
画面一黑。
杜哲摘掉耳机，宿舍里忽然安静下来。
耳机里嘈杂的人声、特效音、消息提示音全部消失，只剩下窗外凌晨的风声以及隐约还能听到其他寝室还在组排打游戏的声音。
他靠在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还在微微闪烁的日光灯管，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总算是拿下冠军了，明天正好周一工作日，课在下午，上午有空先去把各种手续都办了，正式把店开起来。
“这样一来，我自己反而成资本了。”
杜哲轻笑。
他原本的打算，只是想避免前世踩的坑，好好打游戏，让自己过得好点。
结果现在却莫名其妙要他当大哥，带小弟挣钱了。
不得不说，赵匡胤那句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也许还真有几分真实情感在里面。
涉及广告了，直播平台不可能让杜哲一直说下去。
听到耳麦里导播的提示音，小鹿心里一个激灵，导播已经在催了。
倒不是时间不够，而是杜哲刚才那段“人民的电竞”宣言再让他自由发挥下去，这个赛后采访怕是要变404了。
虽然效果确实炸裂，但平台有平台的规矩，涉及商业宣传的内容点到为止就行了。
她赶紧找准气口，主动出声，把那句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遍的结束语稳稳地接了上来。
“感谢哲神接受我们的采访，每一个问题的回答还是那么极具个人风格。”
她刻意在“个人风格”四个字上微微加重了一点，既是对杜哲的认可，也是在替自己刚才被各种离谱回答支配的无奈做一个体面的收尾。
然后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用以区分前后口播的内容。
“本次巅峰赛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了，但各位观众不必失落，下个双休日，琳琅天上将会正式开启三角洲巅峰服务器，届时将有上百名超级主播、几十名各大知名电竞俱乐部旗下的职业选手，以及少数在榜天梯路人王，汇聚一堂！”
她的语速随着内容的推进越来越快，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是往直播中里丢了一颗炸弹。
“在巅峰服务器里，每一场普通对局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比赛！甚至——没有了繁琐的比赛规则限制，对局强度将会更加疯狂！”
弹幕已经开始躁动了，但小鹿没有停。
“而作为本次比赛冠军队伍的江大队，自然也有官方提供的三个名额奖励。各位观众下周六同一时间，依旧可以来到官方直播间，我们会进行精彩的对局ob解说。”
一连串口播念下来，小鹿缓了一口气，在镜头前重新挂上甜美的标准微笑，语速恢复正常：“好的，再次感谢哲神接受我们的采访，让我们下周巅峰服再见。”
“好的，不见不散。”
杜哲的声音从麦里传出来，语调平淡中带着点懒洋洋的从容，仿佛刚才那一通商业计划不是他说的，而是别人替他念的稿子。
话音一落，采访界面自动断开，画面切回官方演播厅的片尾字幕。
弹幕却还意犹未尽地继续翻涌。
【我超了喂，就采访完了？我还想听哲神再吹五毛钱的牛逼呢！】
【哈哈哈，官方紧急打断施法，再打广告就要收费了。】
【坊间传闻的超级服务器居然是真的！这下有的看了！】
【全是顶级主播、路人王甚至职业选手全在里面，我的妈，每一把得卷成什么样？】
【我只能点关注了，沟槽的蟑螂地下故意不给玩家观战功能，自己后台明明全都有！】
【我才不看官方ob呢，看哲神第一视角不香吗？又能听他吹牛逼，又能亲眼看他化身恶魔折磨各路大神。】
【我去，你不早说，我也去点个关注！】
画面切回自己直播间。
杜哲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瞟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线人数。
刚才那段免费广告没白打——弹幕里已经有人在刷“神哲俱乐部什么时候招人”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
“好的，马上凌晨了，观众老爷们早点睡吧。明天同一时间，小哲依旧会出现在这里，给大家带来精彩的三角洲直播。”
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个人，跟刚才在采访里对着全国观众画大饼的那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