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那条狭长的玻璃缝——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十分清晰。

    昊天的手指悬在左键上，呼吸节奏调整到最稳定的频率。

    他有把握，接下来射出的全部子弹都能击中观察窗。

    也就在昊天转视角并切出主武器、开镜锁定目标的一小会儿功夫里，楼梯上的深蓝再次做出了一个他看不太懂的举动。

    只见杜哲跑到楼梯半截的时候，没有继续沿着台阶往下走，而是多跑了一步。

    往左偏了半个身位。

    一脚跳上了楼梯侧面那条透明玻璃扶手。

    玻璃扶手在蓝室惨淡的灯光下反射著冷光，扶手顶端是一截窄窄的包边，那宽度勉强够站上去一只脚。

    然后杜哲按下了冲刺。

    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借助扶手更高的高低差，深蓝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玻璃扶手上冲了出去。

    起飞的方向正对着楼梯下方，跨过了从一层半到一楼之间的那道高低落差，在半空中划出一条令人瞠目结舌的弧线。

    “我去！”

    原本对“深蓝会飞”这件事将信将疑的昊天，见到眼前这一幕之后，所有的怀疑在零点一秒内全部碎成了渣。

    在他的视角里，那个深蓝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直觉的姿态从半空中朝他砸过来。

    盾面在前，干员在后，整个人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比刚才下楼梯时快了不止一倍。

    “这特么真能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