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在门口站定，屈起手指，敲了三下门。
门本来就是半掩的，被敲门的震动带着往里面开了一条更大的缝。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哲推门进去。
宿舍里三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李宏翔坐在中间那张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姿势定格在半空中。
旁边一胖一瘦两个男生，都是同班的同学，外号小胖的那个手里还捏著一包薯片，瘦猴保持着刷手机的姿势。
三个人看着门口，表情各异。
李宏翔最先反应过来。
“老杜！”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堆满了“你来了啊好巧啊”的笑容，“你不是在打比赛吗？怎么有空过来？”
小胖和瘦猴也跟着站了起来。
“哲神！”两个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见到名人的激动，声音都比正常说话高了半个调。
杜哲走进宿舍，把水杯放在李宏翔的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好室友。
“你没事给新生群发链接干嘛？”
李宏翔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一种“这有什么问题吗”的理直气壮。
“不是，老杜，你火了诶！你在打主播赛，爆杀职业选手，五万多人在线看你直播！这是咱们江大的荣耀！我当然要在新生群里宣传一下！”
他越说越来劲，从桌上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把那个新生群的界面怼到杜哲面前：“你看你看，大家都在夸你！还有人认出你就是昨天唱《爱错》的那个！你现在是江大名人了你知道吗！”
送完礼物的那一刻，昊天就后悔了。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看着屏幕上那五本魔法书的赠送记录，脑子里缓缓浮现出几个大字。
我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送两本就够了，后面被弹幕一激，又补了三本。
五百块，就这么水灵灵地进了对方的礼物榜。
他赶紧关掉杜哲的直播，动作快得像是杜哲直播间会咬人。
而杜哲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一波操作，2换8！】
【哲神：我月入百万靠的不是枪法，而且是礼物经济学。】
【送礼鬼才！三角洲第一商业头脑！】
【xdd三本，昊天五本，下一位受害者林树准备！】
【林树：我直接关闭打赏。】
看着弹幕的调侃，杜哲：
“好了好了，都怪你们拱火，我明明是去赔礼道歉的，结果被你们搞得好像我是土匪一样，见一个抢一个。”
弹幕：
【？？？】
【6，连我也要中枪吗？】
【第一次见主播行为，弹幕买单。】
【我怎么感觉自己也被哲神当枪使了。】
【他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在pua我们？】
【坏了，我们才是被套路的那一个】
杜哲看着这些弹幕。
不得不感叹。
究竟是现在的观众太聪明，还是自己演技下降。
这波居然被大伙抿出来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主播，肯定要能完美掌控自己的直播节奏，让观众以为在看热闹，其实每一个情绪拐点都是有所设计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常年保持直播效果，长期留住观众。
不然就算遇到再大的风口，泼天的流量把他灌成顶流，新鲜劲一过，粉丝也会逐渐流失干净。
不过这话杜哲只能在心里想。
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中场休息还剩几分钟。
刚才又是花呗又是跨平台互动，时间过得确实很快，他跟弹幕打了个招呼，说去接杯水，然后摘下耳机，起身走出了宿舍。
楼道尽头的直饮机亮着绿色的工作灯。
杜哲把杯子放到出水口下面，按了温水键，水流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
叮咚！叮咚！叮咚！
通知栏里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全部来自同一个app——qq。
他解锁屏幕，点进qq，消息列表的“好友申请”那一栏，显示著一个让他眼皮一跳的数字。
送完礼物的那一刻，昊天就后悔了。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看着屏幕上那五本魔法书的赠送记录，脑子里缓缓浮现出几个大字。
我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送两本就够了，后面被弹幕一激，又补了三本。
五百块，就这么水灵灵地进了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