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压都压不住,胸中一股酣畅,直冲喉头。
“圣人?又怎样?”
“不照样被掀了盖头么?!”
……
七曲山!
文昌祖庭,书山之巅。
外界喧嚣,苏凡全然未觉。
此时——
天书封神榜降临的异象,已然结束。
一如当年人书初现那般!
榜文降世一瞬,整座书山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骤然停驻。
天地威压无声弥漫,沉沉压向祖庭每一寸砖石。
只见——
裹挟杀劫的金芒如潮退去,缓缓合拢;
一道朦胧榜影,终于自虚空中徐徐浮现,静静悬于苏凡眼前。
“天书封神榜!”
伊尹瞳孔微缩,失声低呼:“夫子,此物……便是此番杀劫的根由?”
“正是。”
苏凡颔首,眸底掠过一丝温润笑意。
关于姜子牙一事,
他此前只字未向伊尹透露,连半点蛛丝马迹也未曾漏出。
而伊尹呢?
从不追问,只依令而行,步步行稳。
如今眼见封神榜亲临,且择主于前——
他对这位夫子的敬重,陡然又深了一重。
须知,此榜连圣人都要亲自下场争抢,何等分量?
纵是伊尹心性如铁,此刻也不禁心头一晃,神思微乱。
“原来如此……”
“当初收下姜尚之前,夫子便曾言——”
“此番机缘,或可助我踏破大罗金仙最后一关。”
念头刚落,
他恍惚间竟似望见姜子牙手持符诏、立于云台代天敕封的景象,气血一热,指尖微颤!
“恭喜夫子!”
伊尹面上绽开真心笑意,为文道扬眉:“这一回,当是文道执掌封神之权!”
苏凡点头,侧身望向他:
“机缘已至,你须倾尽全力……”
“我有预感,此中造化,非朝夕可得。怕是封神大典落幕之日,仍未圆满。”
伊尹肃容应下,静待下文。
苏凡目光沉定:“接下来,你专心授业于姜子牙。”
“文昌祖庭所有典籍、灵材、阵图、秘传,皆向他敞开。”
“还有你——”
“身为授业之师,待他下山入世,你必成众矢之的。修为,一刻也不能松懈。”
“但有我在,除非圣人亲临!”
“或其门下不惜动用镇压道统气运的至宝,否则,无人能伤你分毫。”
面对杀劫倾轧、圣人道统对峙,
此刻的苏凡,神色未有一丝波澜,唇角反浮起一抹笃定笑意。
“是!多谢夫子厚恩!”
伊尹心头一热,深深躬身,额触青石:“伊尹明白——若非姜尚拜我为师,夫子为成全弟子,又何须以文昌帝君之尊,亲涉此劫?”
“此恩如岳,此情似海,伊尹永志不忘。”
……
……
苏凡抬手轻挥,朗声一笑:“莫说这些。”
“既入我文道之门,唤我一声夫子,我便护你此生无虞。”
“圣人道统,确然势重,却非铜墙铁壁,不可撼动。”
末了,他顿了顿,笑意愈深:“我既为你们夫子,自然盼着你们——”
“各自登高,各自生光。”
“为我,为文道,更为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