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阖上双目。
心底无声自问:“当初择阐教为师门,授业灵珠子……果真错了么?”
……
昆仑山,玉虚宫。
“怎可能!”
元始天尊失声而出,声如裂帛。
圣人历劫无数,素来波澜不惊,此刻却失了分寸。
单听这一句,便知其心神剧震。
“封神榜为何坠入七曲山?!”
此问出口,整座昆仑山霎时山岳低伏、云气溃散。
轰隆!轰隆!
虚空骤暗,万道紫雷撕裂天幕,密布如网,雷霆奔涌如罚。
此乃圣怒所引天地之变。
他至今不敢信——
亲手点化的弟子申公豹,竟非天定之人。
可现实就悬在眼前:
封神榜静静躺在七曲山,光芒不灭。
一时间,玉虚宫内诸多金仙,脊背发凉,恍若大梦初醒,冷汗涔涔。
倘若此事为真……
以文昌帝君行事之决、出手之厉,他们这些阐教仙真,怕是连退路都寻不见。
……
西方,须弥山。
接引圣人面带愁容,目光掠过异象,瞳底倏然掠过一丝锐利思量。
身旁准提,亦垂眸不语,十指微蜷,神色莫测。
……
金鳌岛,碧游宫。
“好!”
通天教主端坐云台,抚掌而笑,眼中精光迸射。
“哈哈哈——”
“世人小觑文道久矣,更小觑这位文昌帝君!”
“封神榜归于文道,实乃天意所向!”
于截教而言——
飞熊未入我门,榜权本就不属我掌。
既然如此……
不如悠然一笑,看文道一脉稳握封神榜。
他与苏凡素无往来。
也从未结怨!
单凭这一点——
由文道执掌封神榜,总好过阐教来掌!
“呵!”
“说来可笑,元始自诩道统正朔,早早亮出飞熊异象,谁料……”
“到头来,反成他人登台的铺路石,替文道做了个彻头彻尾的嫁衣!”
话音未落,
通天教主眉宇舒展,仰天而笑——
“哈哈哈哈!”
……
天庭。
灵霄宝殿高悬云海之上。
昊天凝望此景,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目光落向七曲山,笑意渐深,眼角甚至浮起一丝真切的畅快:“呵!”
“连朕,也被瞒得滴水不漏……”
身为天庭之主,他早在飞熊现身之初,便已察觉那人拜入七曲山门下。
自然格外上心。
毕竟——
七曲山文昌祖庭,本就是天庭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支。
若此番封神大典,真能由天庭主导、文昌主理,那再圆满不过。
于是他暗中留意许久,
其间还曾数次传音苏凡,细细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