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文庙方向骤然腾起浩荡香火,气运如潮,汹涌奔来!
苏凡微怔。
这势头来得太猛、太急。
按常理,文道在人族早已落地生根,香火早该趋于平稳。
怎会突然暴涨至此?
他当即凝神溯流,循着那股灼热香火,直追源头而去。
待他弄清来龙去脉。
苏凡心头微震,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
这场席卷天地的杀劫初起,头一个得利的,该是人、阐、截三教。
谁知竟是自己——这个连封神榜上都未曾留名的文道之人!
杀劫一落,各方心思各异。
人人只思如何活命,如何脱劫。
就连人、阐、截三教,也纷纷按捺不住,各出手段。
势最盛者,莫过于截教。
借殷商国运为基,一举一动皆有章法:
一则广布截教教义;
二则暗寻应劫入榜之人。
阐教则更显急切。
玉虚宫重立未久,便已马不停蹄,奔走于人族城邑之间,广收门徒。
对他们而言——
找不找得到封神人选,尚在其次;
当务之急,是速速凑齐一批弟子,替自家仙根挡灾避劫。
实属无奈之举!
毕竟阐教二代门人寥寥,远不及截教万仙来朝。
若再不另辟蹊径,单靠本门那点人手硬扛杀劫,怕是连玉虚宫山门都要染血。
人教依旧如古井无波。
不争、不扰、不言、不语。
正因如此——
三教所选之人,多是资质拔群者,或早已踏上修行路的炼气士。
这类人,终究凤毛麟角。
而人族九成以上,仍是耕田持家、识字不过百的寻常百姓。
于是奇事发生了:
三教合力施为,在人族中的声望与渗透,竟还不到苏凡文道十分之一。
偏偏此番杀劫凶猛,劫气如雾弥漫人间。
百姓本能趋吉避凶,纷纷捧书执笔,以文气凝神守心。
何况自大夏立国起,便是文臣理政;
至殷商承续,更是将“以文立身、以文安邦”刻入礼制血脉。
后来五次中兴,次次皆由文士执笔定策、运筹帷幄。
五度兴衰之后,文道早已不是庙堂装点,而是深扎于市井骨血之中。
孩童开蒙先诵《文典》,老者临终犹吟《礼颂》。
对文字的敬畏、对道理的渴求,一代比一代更炽。
于是乎——
苏凡这位人族夫子、文昌帝君、文庙主祀,悄然成了人族香火最旺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