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凡微微颔首,他当即抱拳:“弟子这就启程,直赴天庭拜谒!”
“不必。”
苏凡摆手一笑,“我如今就在人族,你回天庭,反倒扑个空。”
“夫子也在人族?!”
伊尹一怔,旋即瞳孔微张,惊愕中透着欣喜。
“嗯。”
苏凡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略一停顿,笑意渐深:“哦?金仙中期……立道已成?”
气息沉厚绵长,文光内敛而不散——
确凿无疑!
他心底悄然赞许。
果然,人族百年行走,对伊尹、仲虺这等文道奇才而言,远胜天庭万年闭关。
人族灵气虽逊于天庭,但百态纷呈、人心激荡,恰是文心淬炼的熔炉;更何况——
眼下杀劫压境,天地气机躁动如沸,大道争锋之下,修行一日,堪比平日百日!
“全赖夫子教诲!”
伊尹朗声笑道:“仲虺亦已证就金仙,文道初立!”
“好!”
苏凡抚须而笑,“你们,终究没负我所望……”
……
不多时,仲虺亦循香火而来,与伊尹并肩立于苏凡身前。
此刻的他,气息如古潭深水,静默中自有千钧之势——
赫然也是金仙得证,文道归真!
寒暄数语后,苏凡神色微敛,正色问道:
“你二人游历人族百年,已至金仙境界,眼界心力,皆非昔日可比。”
“殷商朝局、各方动向,想必已看得分明?”
伊尹与仲虺相视一眼,齐声道:
“夫子但问无妨。”
苏凡唇角微扬:“如今人族之中,阐教与截教门人,各自在何处落脚?情形如何?”
“阐教?截教?”
二人眸光骤然一凝,呼吸微滞。
夫子一开口,便是圣人座下风云——
此问绝非闲谈,必有深意。
伊尹略一沉吟,答道:
“据弟子所察,截教门人多聚于大商,以朝歌为枢,布道授业,根基已深。”
“而阐教诸子……尚在观望,未有明面动作。”
“看来是打算谋定而后发。”
仲虺颔首附和:“回夫子,我所探得的消息,确是如此……”
“八九不离十。”
“哦?”
苏凡略一思忖,唇角微扬:“倒真有些意思!”
仲虺眸光微凝,试探道:
“夫子问及此事,莫非是为那场将至的杀劫铺路?”
“嗯……”
苏凡静默片刻,忽而一笑,眼底浮起几分锐意:“我要推文道入劫!”
“你们想必也察觉到了——”
“此世,万古罕逢,乃杀机沸腾的大劫之世。身陷其中者,修行一日,胜过往昔十载!”
“既如此,我文道门生,凭什么不能踏浪而上、争一线天光?”
“为自己搏一个万里无云、朗照乾坤的天地!”
……
话音未落——
伊尹与仲虺齐齐一怔,瞳孔骤然收紧:“夫子要与圣人亲传正面相争?!”
那可是圣人座下嫡传啊!
夫子他……
竟敢直面圣威?!
可转瞬之间,
二人胸中热血翻涌,一股久违的灼热感破土而出。
当年推翻夏室、鼎定商祚,他们便是凭这一腔胆气与时势共舞!
岂是安于檐下、甘守平庸之辈?他们信的,从来就是——时势在手,英雄自出!
昔日借势而起,助成汤挥戈伐桀;今日风云再聚,岂能袖手旁观?
苏凡这番石破天惊之语,恰如烈火投薪,烧得他们心口滚烫!
“夫子所言极是!”
“此世确是大劫当头!”
“但翻遍典籍,修行进境如此迅猛的劫世,几乎从未有过!”伊尹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
“夫子不提倒罢,一说之下……”
“倒真觉得,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仲虺点头,神色已悄然肃然。
“所以……”
苏凡淡然一笑,目光自二人面上缓缓扫过,
继而抬眼,越过文庙高墙,投向九州广袤山河,微微一顿:“你们,该动身了。”
“请夫子放心!”
伊尹与仲虺拱手应诺,眉宇间不见半分迟疑。
“呵……”
苏凡轻笑一声,意味深长:“你们二人,我自然信得过。”
“闲话少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