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都听明白了?”
“哼!”
蚩尤冷声接话:“天道圣人手伸得也太远了些。”
刑天紧随其后,嗓音如金铁相击:“轮回是后土祖巫以身所铸,岂容他们越俎代庖?”
酆都大帝轻笑一声。
“太上圣人倒是识时务,为平息娘娘怒意,默许今日种种安排。”
“说到底,还是怕我等插手将至的杀劫!”
这一回,
圣人投影驾临,看似咄咄逼人,实则人人心里透亮——
不过是三清与幽冥界一场不见刀兵的对谈。
而最终落定的结果,
正是老子与平心圣人唇齿间那一番话。
不得不说,
圣人行事,向来如此:
一言一行皆藏机锋,看似云山雾罩,内里却字字千钧,落地生根。
……
“大致便是如此。”
平心圣人眸光幽邃,缓缓转向酆都大帝:“恰逢今日吾在此处……”
“倒想听听大帝的意思。”
之所以垂询于他,
自然因眼下幽冥轮回,尽在其掌中。
圣人纵为大道化身,亦需顾及执事者之意。
某种意义上——
平心圣人是地道之脊梁,镇守幽冥大势,超然于轮回之外;
酆都大帝则是幽冥之主心骨,统摄阴司万物,躬行于轮回之内。
二者互为倚仗,彼此成就。
此刻,
酆都大帝静默不语,神色沉凝,似在反复掂量。
实话说,
身为轮回主宰,今日遭天道圣人投影施压,他心中确有郁结。
这情形,就如——
平心圣人忽然亲赴天庭,绕过昊天上帝,径直训诫太上老君一般。
表面之上,昊天必恭敬叩首,不敢流露丝毫不满;
可心底深处,
怕早已将这位地道圣人,连同整个巫族,暗骂了千遍万遍。
酆都大帝此刻,正是这般心境。
“接住。”
清越一笑随风而至,正是苏凡。
“嗯?”
酆都大帝剑眉微扬,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若这话出自蚩尤或刑天之口,他半点不会意外。
毕竟——
从全局看,这确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
对巫族而言,当务之急,是喘息、蓄力、重聚元气。
可偏偏——
苏凡是他本尊,心性如烈火燎原,向来不容旁人越俎代庖!
当年冥河老祖稍起觊觎之心,妄图染指酆都城权柄,他二话不说,一记血神子大阵轰出,四亿八千万分身齐坠轮回,灰飞烟灭,干净利落,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