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心头微动……
仿佛错觉?
又似确然——
眼前星辉虽璀璨夺目,却隐隐透出裂痕般的空茫,似琉璃将碎、幻影将散。
唯独他们三人立足之处,如被星河聚光,灼灼生辉,稳若磐石。
“帝君也察觉了?”
王母瑶池眸光轻转,唇角微扬,随即敛色道:“正如所见……”
“巫妖大战落幕之后!”
“妖族溃退,携周天星辰幡远遁洪荒,自此退出天庭权柄。”
“此处——”
“失却大阵中枢,群星失驭,唯凭残存星轨本能游移。”
言罢,她轻轻一叹,眉间掠过一丝沉郁。
这便是量劫的真相!
有人借势腾跃,吞纳劫气,一朝证圣,超脱生死之外;
而更多人——
不过沦为阶下尘泥,形神俱灭,湮没于劫火之中。
……
“量劫如刃!”
“纵是盖世英杰,未登圣位,终难逃这一斩!”
比起瑶池的唏嘘,昊天之声更似寒锋出鞘,凛冽逼人,悬于众人颈侧!
至于此语是否暗指妖族旧事,作警醒之用——
已无需点破。
如今的昊天,已是统御诸天的天帝,何须遮掩?
量劫博弈,败者伏首,承其果,受其罚,本就天经地义。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眼下要务,才是要紧。”
苏凡淡然一笑,避而不谈前尘,只道:
“天帝,我们动手吧。”
昊天与瑶池颔首应允。
眼前星轨纵横交错,混沌如乱麻,毫无章法可循。
昔日昊天尚未真正掌权之时,纵为天主,亦不敢强压星力,硬梳星序——
此地,曾是天庭最不可触碰的禁地。
但今非昔比。
唰!
昊天袍袖一荡,周天星辰幡赫然祭出!
似感应故土召唤,那一杆杆幡旗竟微微震颤,如游子闻母唤,心潮激越!
轰!轰!轰!
亿万星芒炸裂升腾,幡面猎猎,自动列阵,星力如潮,汹涌奔涌,顷刻弥漫整片虚空!
随后,昊天引路,携瑶池与苏凡穿行星海之间。
步履所至,幡旗精准落位,一一嵌入对应星辰核心!
……
“成了!”
待最后一杆幡旗归位,星辉流转渐趋沉稳。
昊天朗声一笑:
“今有此幡为枢,朕不敢夸口能比肩上古东皇那般威震寰宇,”
“但重理星序、重振大阵——不过举手之劳。”
苏凡略一颔首,心念澄明:
“妖庭已成烟云,而今天帝镇守八荒……”
“重启周天星斗大阵,天帝必可功成!”
“哈哈哈!”
天帝朗声大笑:“帝君,您这是明着派差事给朕呐!”
“不过——就算您不开口,朕也早存了这份心思!”
“不敢当!”
苏凡唇角微扬,心头却悄然一震。
果然!这位天帝,早已盘算多时了!
眼下——
苏凡几乎笃定:
早在无数年前,昊天便已盯上了这周天星斗大阵!
否则,纵使他神通盖世,面对这般狂乱暴走的星辰秩序,又怎可能谈笑挥袖、举重若轻,顷刻间令群星归位、星轨复常?
显然,这一局,他早将万千星路推演千遍万遍,早已烂熟于心,尽在指掌之间!
正如苏凡所料——
此刻的昊天,眉宇舒展,神色从容,对眼前局面满意至极。
笑声未落,他已转向瑶池与苏凡,语调沉稳而清晰:
“太阳、太阴两座主星阵眼,由朕亲自执掌!”
“瑶池!”
“你速赴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所在,重整主星辰脉络!”
“帝君!”
“你即刻前往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之位,梳理副星星轨!”
话音刚落——
昊天周身骤然泛起一阵玄奥难言的涟漪。
那气息高渺深邃,竟隐隐与天道本源同频共振!
不愧是道祖座前侍奉多年的童子!
一出手,便是天道亲临般的浩然气韵!
……
事实上——
苏凡与王母瑶池根本无需多问。
该做什么,两人心里早已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