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催开这三朵道花?!”
苏凡低声自语。
旋即,又自嘲一笑:“从前,我甚至屡次压下功德,硬生生拒大罗门槛于门外——只因笃信,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
“谁料……”
“今日万事俱备,三花却如铁铸,纹丝不绽?!”
毋庸置疑!
三花不绽,道果未熟——
大罗金仙之位,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虚无混沌里,苏凡双目如炬,死死盯住虚空——那里浮着三个他亲手刻下的“静”字,墨痕未散,却已凝滞不动。
良久!良久!
倏然——
苏凡五指一挥,三字应声湮灭,不留半点余痕!
一股灼热气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越积越烈,越冲越急。
终于!
他再不压制,昂首向天,长啸破空——清越激越,如裂云帛,绵延不绝!
霎时间!
他硬生生斩断大罗道果的凝结之机,抽身而出!
就在这一瞬——
文昌帝袍骤然迸发万丈金辉!
辉光之中,书声琅琅,似千载书院齐诵,似万里学宫共吟,仿佛整座人族文脉,正一字一句,为他证道而读!
目睹此景,纵是妖师鲲鹏,眉宇也微微一颤:“好一桩教化苍生的文道至宝……”
身为万妖之师,他岂能不动容?
岂止动容——当初正是这袍上一缕文光,惊得他自北溟深处破关而出!
更令他心神微震的是——
他竟在帝袍之上,触到了一股浩荡意志:
那是……
人族大地,文昌帝宫之内,万千学子、百代贤哲的精神洪流,正奔涌汇聚,凝成一道煌煌正气,横贯古今,压盖八荒!
随机——
苏凡抬手挥毫,虚空作纸!
看似书写,实则落笔如雷!
眨眼之间,无数明暗交织的文字,已在妖师宫穹顶铺开——
轰!轰!
不再是单一人言,而是人文、妖文、鬼文三道同显!
每个字皆如山岳耸立,十丈见方,悬于半空,字字生威,震得虚空嗡鸣不止!
文字排布流转,忽聚忽散——
既似一座镇压万古的文阵,又像一篇直叩天心的旷世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