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
此时此刻,他尚有求于苏凡,
由不得半点倨傲!
再者,苏凡一路所展之能、所立之功,
早已证明——这是个能把事办妥、把局盘活的人。
既有所托,自然得放低身段!
见昊天竟摆出这等姿态,苏凡心底轻轻一叹,忍不住莞尔。
果然,位置不同,态度自异!
倘若当初是他主动叩阙,求一道文昌帝君敕命,
怕是连这间偏殿都难进,更遑论如此推心置腹?
转念之间,
他面上却半分不显,只抬手轻摇,笑道:
“天帝言重了,这话可是折煞我了……”
刚才,我正琢磨此番北溟之行的种种关节,一时出神罢了!没错!
这趟北溟之行,苏凡已打定主意应下。
若他记忆无误——
那位统御万妖的至高存在、鲲鹏老祖,正是洪荒初开时亲手雕琢妖文的第一人。作为文脉之始、妖道之宗,苏凡早想亲见其面,一睹风范。
如今恰逢其会!
天庭正有意与妖师鲲鹏重启往来。
对苏凡而言,这岂止是机会?分明是天赐良机。
以天庭使者的身份前去。
能谈则倾心相商,难谈亦不必硬扛;真要动起手来,自有大能顶在前头,轮不到他出手。这般稳妥又体面的见面,为何不去?
当然要去!
……
“好!”
见苏凡应得干脆利落,昊天眉宇一扬,喜意顿生。
对这位文昌帝君,他本就青睐有加,此刻更添三分信重:“朕早知,帝君必不会袖手旁观,任天庭困局悬而未解。”
“哈哈哈!”
“朕再敬你一杯!”
话音未落,昊天已端起玉盏,仰首饮尽。
这场小插曲过后,
凌霄宝殿内酒香复炽,笑语喧腾,觥筹往来如流,暖意重归。接风宴散,宾主尽欢。
不多时,苏凡已踏回文昌帝宫。
下一瞬——
笔、墨、纸、砚四件天道异宝齐齐震颤,阵纹翻涌如潮,气机尽数遮掩,隐匿无痕。
纵是天帝昊天亲临推演,也休想窥破分毫!
苏凡心念微动,神魂倏然沉入文宫深处,落于那方紫光氤氲、莲瓣层叠的虚幻元神之上。
那便是他自斩而出的化身,执掌幽冥的酆都大帝。
“酆都,你如今修为如何?”
苏凡声音轻缓,却似穿破千界万域,借轮回紫莲为桥,直抵酆都识海深处。
“本尊?”
酆都心头微震,略感意外。
自苏凡离了幽冥轮回,两人久未传讯。今朝突至,必有要事。
他当即回应,语带从容笑意:
“已稳立准圣门槛,千年之内,证道可期。”
语气虽淡,眉宇间却难掩锋芒——那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的笃定。
实则,他也确有此底气。
先天道基如山岳厚重,又掌幽冥轮回权柄,气运浩荡如江河奔涌。
准圣之境,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