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抬手:“照旧便好。”
“请自便。”
“谢夫子!”
伊尹再度垂首,姿态谦恭,一如少年受业之时。
谁能料到?
那个曾毅然废黜人王、将其幽禁桐宫的铁血宰辅,
在昔日授业恩师面前,竟温顺得如同初捧竹简的稚子?
“伊尹文贤到了!”众人目光骤然一聚。
嗖——!
又一道流光破空而至!
气息不如伊尹那般深藏不露,却似长虹贯日,正气沛然,半分不输于前者。
“是仲虺文贤!”
人群顿时骚动,有人脱口而出。
“伊尹、仲虺两位文贤!”
“可是我人族七十二贤中的擎天双柱!传闻早已登临天仙,更著书立说,自辟文途!”
“快看!尨圉文贤现身了——”
话音未落,又一声惊呼炸开:
“熊髡文贤也到了……”
毫无疑问!
伊尹落座,便是无声号令。
紧接着,
一道道身影接连闪现,或御风、或踏墨、或引诗为桥,纷纷踏入文庙。
不知不觉间,
文庙最前方,七十二贤竟已尽数列位,整整齐齐!
显然,这几百年间,他们各自精进,各有奇遇。
如今,七十二贤尽皆超脱凡俗四境,跻身天仙之列;尤以伊尹、仲虺为最——
借著书立言、化文为道之功,双双跃入真仙门槛!
其余贤者,亦各有所成,或炼字成兵,或养气为章,或引星斗入文心……
这,正是文道之妙!
随后,
更多文道学子陆续抵达。
他们心知肚明,毫无争抢之意,
只默默立于七十二贤身后,静默如松。
无需多言,彼此心照——
那最前一排,本就该属于七十二贤。
由此亦可见,
这数百年来,人族文道,确已脱胎换骨,一日千里。
而苏凡立于阶前,
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潮、一张张灼灼热切的面孔,笑意渐渐加深,眼角微弯。
要知道——
这些青年俊彦,
正是他亲手播下的文种,如今已蔚然成林!
这数百年的文脉勃兴,岂是虚耗?分明是他心血所系、根基所在。
所谓“文气时代”的开启者,
人族文火愈旺,香火愈盛,
他这位夫子的文道本源,便愈是浑厚磅礴!
……
“还是家底太薄啊……”苏凡心底轻轻一叹。
好在!
人族的底子足够厚实。
只要给足光阴,来日必能傲立诸道之巅。
这正是他今次登临文庙、开坛讲学的深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