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龙族至强者,也不得不承认:苏凡一举一动皆显人族本色——身负进化之变、根脚清奇、道途自立,处处与当年的自己遥相呼应!
故而,他确有收徒之意。
可龙族终究不是道门。
它更像一棵盘根错节的古树,枝干分明,血脉为纲。
出身、源流、龙纹深浅,皆定尊卑。
族内向来不兴拜师之礼——龙珠在手,传承自足。
所以他不破例,只传法,不立师徒名分。
传法,即是传道;点化,即是成全。
……
“我这一生所修所悟,驳杂纷繁。”
“虽为应龙,但初生时亦不过一枚寻常龙珠,所承攻法平平无奇,想来你也看不上眼。”
“直至蜕变为应龙之躯,才真正踏出自己的路,参透诸多玄机——其中精要,亦有高下之分。”
“今择其二,授你:”
“一为‘血脉跃迁术’,一为‘功德凝真诀’。”
不愧是以战证道的应龙,言出如剑,斩钉截铁,毫无拖泥带水。
一开口,便是压箱底的绝学。
话音未落,
苏凡双目骤然一亮,瞳中似有星火迸溅!
“凝神守一!”
“我这道法身,将在传法之际尽数化为至纯元炁,灌入你身。”
“内蕴我千载修行体悟,助你速解法意,直抵关窍。”
“但须谨记——”
“他人经验,终归是借来的火种。”
“它最多燃起八分真意,余下两分,须你亲手点燃!”
“将来能否开宗立派、另辟新境……”
“还得靠你自己,一刀一斧,劈开混沌!”
话音刚歇,
应龙周身金芒暴涨,如朝阳破云,炽烈不可逼视。
转瞬之间,那光洪奔涌而出,轰然撞入苏凡体内!
刹那间,他识海翻腾,无数玄奥符文、运功图谱、气血流转轨迹如潮水般涌入——比龙珠传承更鲜活、更锐利!
肉身更是鼓胀欲裂,筋骨齐鸣,仿佛下一息就要炸开!
可就在这撕裂般的剧痛里,他竟悄然沉入一种玄妙之境:
元神一半扎根己身,一半浮游太虚,如丝如缕,牵连天地。
待二者缓缓交融,他猛然睁眼——
眼前空空如也。
应龙法身,早已杳然无踪。
苏凡当即面朝虚空,再行大礼,声音沉而笃定:
“多谢应龙大人!”
这一拜,发自肺腑,无半分虚饰。
今日之遇,实乃天赐机缘,恩重如山。
唰!
他话音方落,一道幽邃银光破空而至!
苏凡本能欲挡,却见那光已悬停于掌心三寸之外,温润不动,似有灵性。
细观之下——
竟是一柄白玉长剑,通体流转星辉,刃如秋水,鞘似云痕。
最奇的是,剑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光晕,清而不灼,暖而不腻,正是世间罕见的功德灵光!
他指尖微触剑脊,嗡——
长剑霎时华光万丈!
一行行古老道韵,随之烙入神魂:
“人族功德灵宝!”
“禹皇避水剑!”
……
握剑在手,苏凡心头一震。
后天功德灵宝!
洪荒之中,此物稀若晨星。
非但炼制艰难,更须亲历惊天伟业,以浩荡功德淬炼器胎,方能成就。
其珍罕程度,远超先天灵宝——后者靠天造化,此物凭人争来!
整个洪荒,屈指可数。
得之一件,便足以越阶搏杀,镇压一方!
而先天灵宝,终究只是天生地养罢了。
比之后天灵宝,先天灵宝内蕴天地法则与玄奥禁制,品阶愈高,所载法则便愈缜密,禁制也愈浑然天成。
而后天功德灵宝却不同——它能随主人一同成长。
只要持续灌注功德之力,威能便会水涨船高,节节攀升。
更妙的是,
它自带功德气运加身,出手杀伐,不染半分因果业力!
洪荒浩渺,无边无际。
先天灵宝虽不多见,却终究散落各处,偶有出世;
可后天功德灵宝,却是凤毛麟角,万年难遇。
哪怕人族执掌天命、气运鼎盛,
这类宝物依旧稀若晨星,件件名震寰宇,声动八荒。
譬如天皇伏羲手持的河图洛书,
譬如人皇轩辕镇压人道的轩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