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这也太贵了,我哪有那么多现钱。”李西安苦着脸坐下,语气满是无奈。
“我知道你难,”胡有福拍了拍他的肩膀,仗义地开口,“你先慢慢攒,差多少我借你!咱们兄弟一场,我还能不帮你?”
李西安猛地抬头,看着胡有福憨厚真诚的脸,心头一热,眼眶都微微发热:“老胡,你他娘的真仗义!”
“那是自然!”胡有福咧嘴一笑,“你借我五十块下品灵石,我凑够数帮你换,等你以后发达了,还我六十块就行,多的十块算我收的利息,不算坑你吧?”
“不算!半点都不算!”李西安用力点头,目光无比坚定,“这功法我必须拿到手,哪怕砸锅卖铁都值得!”
胡有福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西安,咱们在这坊市混口饭吃就行,没必要拼了命追求这些,值得吗?”
在他看来,李西安如今炼丹制符能养家糊口,安稳度日就够了,没必要为了一本功法,背负债务,拼尽全力。
李西安端起热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烁着不甘与野心,语气掷地有声:“值得!”
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胡有福,眼神明亮:“老胡,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我李西安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黄云坊,做个任人欺凌的底层散修!我要变强,要走出这鬼地方,要在这浊世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胡有福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好!有志气!西安你总是这么乐观,这么有冲劲!我就信你一次!”
他太了解李西安了,这小子机灵、勤勉、心思活泛,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更不是异想天开的莽夫,既然他说值得,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后天我亲自进城一趟,帮你把功法换回来!”胡有福拍着胸脯保证。
“好兄弟!”李西安重重拍了拍胡有福的肩膀,满心感激。
他从怀里掏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推到胡有福面前:“不能让赵芳白住,也别让她闲着,给她派点煎药、整理药筐的轻活,别累着她就行。”
胡有福看着桌上的灵石,笑着打趣:“西安,你对赵芳妹子可真好,趁早把婚事办了,酒席就在我这药堂办,我给你操持!”
李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摇了摇头:“老胡,你不懂。小别胜新婚,经常小别,就一直是新婚,这叫情趣。”
“你小子!”胡有福哭笑不得,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李西安端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暖流入腹,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对了,老张约我晚上喝酒,庆祝丹药交付,你去不去?”
“你还想着喝酒呢?”
胡有福立刻皱起眉,连连摆手,“现在坊市乱成这样,邪修到处杀人夺宝,你醉倒在街头,让人给宰了都没人知道!我现在都不怎么喝酒了,生意太忙,更不敢出去瞎逛,就怕有歹人惦记我这点家当。”
李西安闻言,心头一凛,想起方才的命案,瞬间没了喝酒的兴致:“算了,那我也不去了,安全第一。”
他站起身,对着胡有福拱手告辞:“老胡,赵芳就拜托你多照看了,我先回去了。”
“住一晚再回去啊,后院有空房!”胡有福连忙挽留。
“不了,我还有好几炉丹没炼,明天把钱给你凑够,耽误不得。”李西安摆了摆手,转身推开客厅门,快步走出了药堂。
暖黄的灯火被甩在身后,冰冷的灰雾再次裹住周身。
李西安抬头望向黑沉沉的夜空,握紧了拳头。
黄龙仙门功法、邪修谜团、淬体成长、炼丹生计……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推着他向前。
他快步朝着自家木屋走去,夜色虽黑,杀机虽隐,可他的心中,依旧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