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平时张志远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张口闭口一家之主,原来他也有哭的时候,这怎么能错过?
歉也倒了,钱也赔了。
陈小满答应撤销诉状,不告张志远了。
钢铁厂妇联和居委会的人都走了,临走又把张志远教育了一顿,张志远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街坊们逐渐散去。
张志远都不用宋玉梅帮忙推轮椅,自己手动摇着轮椅,一下子就钻进了里屋卧室。
他彻底没脸见人了,以后不要出房门了,憋在家里算了。
程焕焕回到客厅,继续玩电脑。
宋玉梅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道歉的是张志远,可她现在是张志远的爱人,夫妻一损俱损,她脸上也无光。
更重要的是,张志远一分钱积蓄没有,现在休病假,厂里不给开工资,赔给陈小满的那一百块钱,还是她跟别人借的,买房子还欠着两百多呢,饥荒越来越多,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上,这日子咋一点奔头都没有呢。
宋玉梅进里屋,坐到张志远对面,两人相对无言。
程焕焕探头进来,没有外人在,她也不叫妈,直接问,“啥时候做晚饭?我饿了。”
宋玉梅正发愁三百块饥荒咋办,顿时没好气,“你是没手,还是没脚,顿顿饭都指望我做,你咋不做饭,别人家都是儿媳妇做饭,婆婆歇着,咱们家可倒好,你不上班,天天在家睡懒觉玩电脑,还想让我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