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
他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忽然探手,猛地拔出身旁一名武官腰间的佩刀。
锵!
长刀出鞘,冰冷的刀光在灯火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照亮了在场所有人惊惧的面孔。
“韩烈!”
李文谦惊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你疯了不成?!”
大厅内的气氛早已紧绷如弦,此刻更是骤然断裂。
韩烈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
他的理智仿佛被一股凶猛的怒火彻底吞噬,只剩下一个念头——让眼前这个狂妄的年轻人付出代价。
他双手猛地握紧刀柄,腰身如弓弦般猛然拧转,带动着全身的力量,锋利的刀刃在烛火映照下划出一道森冷的圆弧,直奔楚奕的颈侧而去。
这一刀,凌厉、狠辣,没有任何收势。
这已经不是比试。
而是杀人!
席间,萧隐若的眸光骤然冷却,如冰封千里的湖面。
汤鹤安的刀也已拔出半寸,刀身映出他冷冽的侧脸,目光死死锁住韩烈的动作。
然而,楚奕更快。
就在那刀刃即将触及他颈侧皮肤的刹那,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沉稳而果断,直接闯入了韩烈刀势最为凶险的核心范围。
刀锋从他耳侧呼啸掠过,带起一阵锐利的破风声,削断了他一缕墨黑的长发,发丝在空中缓缓飘落。
紧接着,楚奕的肩膀已经重重撞入韩烈怀中。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内炸响,仿佛擂鼓般震人心魄。
韩烈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匹疾驰的战马正面撞中,五脏六腑同时剧烈震荡,眼前骤然一黑,一股腥甜的气味涌上喉头。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楚奕已经如影随形般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楚奕的拇指精准地压住韩烈的虎口,指节发力,猛然向外一折。
咔!
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大厅内格外清晰,如同冰裂。
韩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手掌无力地松开,手中长刀脱手而落。可刀还未落地,楚奕已经抬脚,在刀柄末端轻轻一踢。
长刀在空中旋转半圈,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被他反手稳稳握住。
下一刻,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韩烈颈侧。
韩烈身体猛地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涨红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如豆子般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还没结束。
楚奕抬腿,一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膝弯处。
砰!
韩烈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厚实的地板都仿佛跟着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楚奕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另一只手持刀,刀锋抵着他的脖颈,只需再向前半寸,便能割开他的喉咙。
“第三招。”
楚奕的声音从韩烈头顶落下,不高,却压得整座大厅无人敢动,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前两招,本郡公没有离开座位。”
“第三招,是因为你拔了刀。”
“韩将军。”
楚奕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现在告诉本郡公,究竟是谁没有本事?”
韩烈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般急促。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方才的愤怒、轻蔑与不服,此刻全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真正直面死亡时,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
楚奕手中的长刀向前略微一送。
刀锋割破韩烈颈侧的皮肤,一丝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顺着刀身滑落,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韩烈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电击,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喊道:
“郡公饶命!”
“末将……末将输了!”
“末将有眼无珠,冒犯郡公,请郡公饶命!”
楚奕没有立刻收刀。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看向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的李文谦。
“李太守。”
李文谦身体猛地一抖,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连忙站起身,弯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