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仍在梁间萦绕。
所有人在那一刹那都怔住了,只能听到自己胸腔内骤然加速的心跳。
那吐蕃老者脸上的倨傲与从容,如被瞬间冻结的湖面,寸寸碎裂。
他双目圆睁,嘴唇无意识地开合,反复无声地咀嚼着刚刚听到的每一个字……
他的脸色,先是由惯常的轻蔑涨红,转为猝不及防的惊讶,继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不仅韵脚严丝合缝,平仄起伏与上阕完美契合,更在苍凉的意象中注入了征人无归、乡梦难圆的深沉悲悯。”
“而且意境陡然开阔幽远,与原句的雄浑竟形成了一种悲剧性的对照与升华。”
“这技巧之圆熟,立意之高远,已然超越了老夫精心准备的上阕!”
“这不是勉强应付的答对,这是一首浑然天成、足以传世的绝句!”
死寂仅仅维持了数息。
下一刻,殿内文武百官仿佛被点燃的爆竹,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
先是几声难以置信的抽气,随即是混杂着狂喜、赞叹、如释重负的低声惊呼,最终汇聚成一片压抑不住的喝彩!
“妙!妙极啊!”
“对仗工整无比,意境更是苍凉深远,直击肺腑!好诗!绝妙好诗!”
“淮阴侯!真乃国之栋梁,大才!天佑我大景!”
赞叹声、感慨声,交织在一起,先前所有的屈辱、憋闷,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扬眉吐气的激荡,在富丽堂皇的大明宫中汹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