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曲子没有词,只有调,婉转曲折,在密闭的车厢内低回,调子里带着几分猎人收网前按捺不住的得意,几分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笃定。
……
杨玄送完魏王后,重新回到了书房。
“出来吧。”
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紧接着。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屏风后缓缓步出。
杨玉嬛步履轻盈无声,神色是惯有的清冷与沉静,眉眼间带着超越年龄的透彻。
她走到杨玄面前约三步处站定,微微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静候不语。
杨玄看着女儿那张与自己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精致冷冽的面容,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与魏王对话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深沉的探询:
“玉嬛,这件事……你怎么看?”
杨玉嬛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望了一眼外面深沉的夜色,又转过身,目光落在父亲脸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剖开了所有犹疑。
“父亲,魏王要造反了,这上京城怕是要乱了!”
尽管杨玄心中已有猜测。
可当这句话真真切切地从女儿口中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心口猛地一跳。
他忍不住站起来,在书房来回踱了两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魏王,他,他怎么敢的?”
“王氏造反的后果就摆在眼前,他居然还敢来一次?”
“而且他连遮掩都不遮掩,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来找我,造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