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他心中冷笑。
什么感谢番薯之法?
苏明盛刚被他以雷霆手段拿下,此刻魏王府怕是已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顿饭,无非是借个由头,想来探探他的口风虚实罢了。
“收下吧,回头替我转告魏王府的人,就说……本侯会去的。”
魏南枝双手接过请柬,低眉顺眼地欠身应道:“是,阿郎。”
随即提着灯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身影隐入回廊的阴影中。
楚奕负手于后,独自一人穿过幽深曲折的回廊,向后院走去。
他刚走过一道雕饰着缠枝莲纹的月洞门,眼角的馀光却倏然瞥见前方花木掩映的小径上,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脚步匆匆地闪过。
是王夫人。
她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藕荷色素缎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绣花比甲,勾勒出丰腴的腰身。
发髻只是松松地挽在脑后,斜斜地插着一支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的玉簪,在清冷的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月光如水,倾泻在她圆润白淅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与静谧。
她远远地朝楚奕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脚步猛地一顿,随即象是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去。
非但没有上前见礼,反而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裙裾微扬,朝着与内院相反的另一条岔路疾走,仿佛生怕被他瞧见、更怕被他叫住。
楚奕的眉梢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挑。
他没有任何尤豫,脚下步伐瞬间加快,几个大步便追了上去,沉稳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径上响起。
“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