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又柔软的唇瓣贴上来,如同老中医点中了麻筋,浑身是说不出的舒爽,却又沉溺在这种不能动弹的酥麻中。
好热啊,姜梨的耳根快熟了。
少女俯低身子,肩上细长的吊带因动作而滑落至肩膀处,莹润的肩头无意识擦过沈穆然的下巴。
每日都刮一遍的胡子还是扎到她了。
那点浅浅刺痒混着温热的气息缠了上来,细密的酥麻漾遍四肢百骸,说不清是痒还是羞。
沈穆然的手环不停地震动,心率爆表了。
好在他早调了静音,并未播报出来。
而姜梨的手环则摘下放在床边……
少年没有闭眼,仔细地描摹出她投入又笨拙的模样,幽深的黑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朝思暮想的人。
第二次了。
比上一次长了7秒88。
少女眨着眼睛,透着一股得逞的光,见沈穆然宕机没动静,又小鸡啄米似的加蹭了三四下。
“你被点穴了吗?”姜梨觉得他的反应太好玩儿了,手指在他的薄唇上轻点,“你心里美死了吧。”
“……这算什么?”沈穆然声音哑然,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所以这是你的法式热吻礼?”
他没出过国,国外交朋友都这样吗?
可他很传统。
知道朋友关系是不能亲的。
沈穆然的母亲薄惠心是豪门出身,二十岁就接管了当时还叫浪潮的薄氏集团。
可她太累了,厌倦了人与人之间一见面的下意识猜忌。
这样的生活她不想要。
起初面对联姻她并不抗拒。
可是人一辈子都没尝过糖果,突然才发现原来棒棒糖是这么美味的,又怎么会愿意再去将就普通的白砂糖呢?
于是薄惠心放下一切,跟坠入爱河的健身教练沈新叶走在一起。
而沈穆然对于爱的理解全来自薄惠心。
选了就从一而终,不要后悔。
沈穆然选了,可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没资格选。
他珍视的初吻,也仅仅是姜梨对朋友使用的一个外国礼节。
“啊?”
女孩盯着沈穆然看了很久。
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耳背了。
他刚才说的是‘热吻礼’吗?
不过姜梨深知沈穆然的亲亲经验仅来自她偷吻的两次,于是还是决定要给他科普。
女孩抿着唇,“其实刚才就轻轻碰了几下,不伸的话不算热吻的。”
妈呀,羞死了。
要不她直接给他找小视频看算了?
“所以你还跟谁热吻过?”
“什么?”
“就轻轻地这种碰。”沈穆然认真地看着她,眸子闪着破碎克制的光,“上回你在琴室说,你跟朋友也经常做这种法式热吻。”
姜梨回忆了一下,脑子嗡嗡响。
她对那日沈穆然突然冷脸的原因恍然大悟。
“Hello?请问你在哪儿见过异性朋友间还打啵儿的?别跟我说你在狗血短剧里看过。”
“我说的是法国贴面礼,贴面懂吗?”
哇!这给姜梨整笑了。
“要不是稍微碰你一下就跟夺了你贞洁的模样,我也不至于胡乱找了个理由。”
沈穆然一愣,“可你亲得很熟练。”
姜梨:“……?”
她该怎么解释。
说这是上辈子他带练带出来的?
况且她舌头还好好躺着,熟练个der啊!
“我上辈子这辈子就亲过你一个,狗东西。”
这回姜梨是真的生气了,一巴掌拍他胸口上。
所以这几天沈穆然默默在那儿自己内耗,每天想着她是不是在跟朋友相处时,没分寸地跟人打啵儿?
就算她再怎么骄纵跋扈,也不至于这么开放吧!
等等。
“你上回冷脸是因为听错了,那刚才给我琴盒的时候,为什么也冷脸?”
见他有想躲的迹象,姜梨直接掰着他的脸,强迫他正视自己。
那双亮晶晶的美眸上渗出寒霜。
沈穆然喉结剧烈滚动,苦涩道:“你收了徐嘉让的意大利定制琴盒对吗?”
“对你个大头鬼!”
姜梨从床底下掏出手机,输入密码打开姜临天的微信,找到她自己的那个聊天窗查找记录。
纤长的手指愤怒地指着屏幕,“我家里只有一个意大利琴盒,而且是我哥上个月送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沈穆然盯着上面‘美少女妹妹’的备注,一行行记录罗列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