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钧礼脸更黑了，“我知道。”
老刘缩回头，走了。
何钧礼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叠文件，心里那股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有权利真是拿捏死人，以前他看不起的人，现在坐在他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他说公事公办。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图纸还是要画的，项目还是要做的。
他不能因为私人情绪耽误工作。
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份，陈芳婷和萧文彦的婚礼也开启了进程。
婚纱是陈芳婷自己挑的。
不是那种大红的，是白色的，西洋款式，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苏念橙陪她去试的，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看吗？”陈芳婷站在镜子前，脸红红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念橙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白纱裹身，腰身收得细细的，裙摆层层叠叠铺开，像画报上走下来的人。
她点点头，“好看。真好看。”
陈芳婷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摸了摸裙摆，“就是觉得太白了，我妈说结婚得穿红的，喜庆。”
“红的也好看，但白的更适合你。”苏念橙走过去，帮她整理裙摆，“萧医生要是看见了，肯定挪不开眼。”
陈芳婷脸更红了，“他敢。”
苏念橙笑了，没再逗她。
请帖是萧文彦亲自送的。
那天下午他下班顺路过来，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个牛皮纸信封，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苏同志，这是请帖。”他把信封递过来，笑了笑，“下个月十八号，记得来。”
苏念橙接过来，翻开一看，大红烫金的封面，里头写着萧文彦和陈芳婷的名字，时间地点写得清清楚楚。
“一定去。”她抬起头，“恭喜你们。”
萧文彦笑了，“谢谢。”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苏同志，你复习得怎么样？芳婷说想请你当伴娘，又怕耽误你时间。”
苏念橙愣了一下，“伴娘？”
“嗯。”萧文彦点点头，“她说你帮了她很多，想让你站在她旁边。不过你要是忙就算了，考试要紧。”
苏念橙心里一暖，“不忙。跟她说，我去。”
萧文彦笑了，“好，那我回去告诉她。”
门关上了。
苏念橙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请帖，大红烫金，喜气洋洋的。
她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陈芳婷嫁得好，是羡慕她有人把她的名字写在大红请帖上，告诉所有人他要娶她。
她想起自己和越靳临，连个婚礼都没有，就那么稀里糊涂地领了证。
她摇摇头，把那点念头甩出去。
婚纱照是在照相馆拍的。
萧文彦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那块灰蓝色的背景布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芳婷穿着那件白婚纱，站在他旁边，脸红红的，低着头笑。
摄影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相机后头探出头，“新郎，靠近一点。对，再近一点。手，手搭在新娘腰上。”
萧文彦伸手，轻轻搭在陈芳婷腰上，手指都在抖。
陈芳婷感觉到了，偏头看他，“你紧张？”
“没有。”他说，声音有点紧。
“你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稳了些，“现在呢？”
陈芳婷笑了，“还是抖。”
他也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温和得很，“那你扶着点。”
陈芳婷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握紧了些。
“咔嚓。”
快门声响了。
领结婚证那天是个大晴天。
两人从街道办事处出来，手里各拿着一张薄薄的纸，红彤彤的，上面盖着章。
陈芳婷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阳光照在上面，红得晃眼。
她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空空的。
这就结婚了？她真的结婚了？
“芳婷。”萧文彦叫她。
她抬起头。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吻住了她。
大街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