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把钱倒出来数了一遍。两千五，加上苏国强身上那六百，正好三千一。
“够了。”她把钱装回信封，收进包里。
警察看着她，“你那个继妹说，她不知道这是骗来的钱。她爸跟她说是借的，她就拿了。”
苏念橙愣了一下，“你信？”
警察没说话。
苏念橙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包，“她知不知道，她自己清楚。我不追究她，但以后她跟我没关系。”
警察点点头，“行。那你父亲这边，你是要让他拘留还是——”
“拘留。”苏念橙打断他，“他既然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警察叹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苏念橙坐在长椅上，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审讯室的门开了。苏国强被带出来，手被拷着，脸色灰白，佝偻着背，看着比昨天更老了。
他看见苏念橙，嘴唇哆嗦着，“橙子，爸错了你原谅爸这一次”
苏念橙看着他，没说话。
“爸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发颤，“你别让爸坐牢爸这么大年纪了，进去就出不来了”
苏念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苏国强。”她叫他，声音平静，“你听好了。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女儿，你也不是我爸。我们断绝关系，以后没有任何瓜葛。”
苏国强愣住了。
“你以后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她一字一顿，“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也不会再去看你一眼。你好好想想，你这辈子，到底对得起谁。”
她转身就走。
“橙子！”苏国强在身后喊，“橙子！你别走——”
苏念橙没回头。
她走出警察局大门，站在台阶上，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堵在胸口的东西吐出去。
越靳临跟出来，站在她身边。
他牵起她的手，“还好吗？”
苏念橙笑了笑，“没事，早就习惯了。”可是说着说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心里像被针戳了一般，又疼又麻，“就是…有点难受。”
越靳临心疼她，将她搂入怀中，“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一些。”
话落，苏念橙的伪装全部崩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一起上车回家。
车子在楼下停下。
两人上了楼，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苏念橙开了灯，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越靳临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累不累？”他问。
苏念橙摇摇头，“不累。”
“那饿不饿？”
她想了想，“有点。”
“我去做饭。”他站起来。
苏念橙拉住他的手，“别做了。下碗面吧，快一点。”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
他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还有面条下锅的声音。
苏念橙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心里那股空荡被填满。
至少她还有他。
面很快煮好了，两碗阳春面，汤清亮亮的，上面飘着葱花和几滴香油。
苏念橙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面条软硬适中，汤头鲜美。
“好吃。”她抬起头，看着他笑。
越靳临在她对面坐下，也低头吃起来。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完面，苏念橙收拾了碗筷，去洗了澡。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越靳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越靳临搂住她的肩，低头看她，“睡不着？”
苏念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白天那些画面走马灯似的转，怎么也停不下来。
“别想了。”他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苏念橙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嘴唇刚动，就被堵住了。
他吻得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似的，舌尖慢慢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探进去。她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紧他衬衫的领口。
“念橙”他在唇齿间含混地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她没应，只是把他搂紧了些。
“睡不着就做点别的吧。”
他从沙发上把她抱起来，往房间走。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她趴在他肩上，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