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这位秦家二爷的性子——不说话的时候最可怕,语气越平淡,心思越阴狠。
他连忙压低声音,谨慎补充,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隐瞒分毫:
“二哥,是真的邪门。”
“我这些天拿捏陈金泉拿捏得死死的,他那个人就是个做走私生意的,根本不敢反抗。
我本来已经敲定,让他当台前的人,帮我们跑线、顶风险,所有走私渠道全部收归我们用。”
“结果那个年轻人全程坐在旁边看戏,从头到尾不慌不忙。”
说到这里,史卫家咽了口唾沫,回想起王凯那双淡漠无波的眼睛,依旧心底发寒。
“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陈金泉身边的普通跟班,没放在眼里,还出言压他。
可后面我越聊越不对劲。”
“那人太稳了。”
“完全不象地方上的人,也不象省里任何一家子弟。
我完全从来没见过他,今天是第一次。
他根本不怕秦家,甚至……根本懒得把您放在眼里。”
秦守业那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动静,指尖轻敲桌面,皱眉思索着:
“不怕秦家?”
“岭南这一亩三分地,敢不买我面子的,数得过来。”
“他什么穿着、什么神态、多大年纪?说话是什么口气?”
史卫家立刻精准回忆,不敢遗漏:
“二十多岁,穿着简单,没有名牌,不张扬。
但是坐姿、眼神特别傲,不是装出来的嚣张,是那种……天生俯视别人的傲。”
“我问他背景,他直接说我没资格打听。”
“而且他一句话把路堵死了,说陈金泉是他的人,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再越界就是结仇。
还有我出门时,随口问了一句,从服务员嘴里知道,他叫王凯。”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足足三四秒的死寂。
这几秒的沉默,让史卫家心脏狂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秦守业在快速盘算。
他混迹岭南黑白两道多年,政商人脉盘根错节,省里各家的子弟。
京城下放的关系、外地来落脚的大佬,他心里都有一本帐。
省级圈子里,绝对没有这号年轻人。
下一刻,秦守业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浓重的狐疑与忌惮:
“不是省里的人。”
“不怕我秦家,气场压你一头,年纪轻轻却底气十足……是京城下来的?
而且姓王?”
这句话一出,史卫家头皮瞬间发麻。
他之前只是隐隐觉得对方来头恐怖,却不敢往那个最顶层的圈层去想。
四九城。
那是完全碾压他们所有省级豪门的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