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是意识到,这是王凯可能在考验他,他收回目光,看向一脸嚣张气焰的史卫家。
他只知道眼前这人是省城秦家的人,背景滔天,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满心徨恐无力。
却压根不知道,对方背后真正坐镇的,是秦家手握实权、手段狠辣的老二秦守业。
而这一切隐秘底细,唯有王凯通过时间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屋内死寂一瞬。
就在这时,一道懒散淡然的男声缓缓响起,轻飘飘的,却让屋内的势如水火的气氛瞬间降温。
“秦家老二,秦守业?”
王凯依旧斜靠在红木太师椅上,坐姿松弛随意,指尖夹着烟,青烟缭绕。
刚才他没有插话,只是在查看史卫家得人生轨迹,现在看完了,他对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
这就是秦守业的狗腿子,替秦守业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要是都展开调查,这小子拉出去枪毙三分钟都不够。
史卫家闻声猛地转头,终于看向角落里的王凯。
他上下扫量王凯一番,见对方衣着普通、坐姿闲散、毫无所谓大人物的排场。
瞬间满脸轻篾不耐,如同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路人:
“你又是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识相的闭嘴看戏,再多嘴,我连你一起办了。”
在史卫家的世界里,秦守业就是省城天花板级别的大人物。
背靠秦守业,在整个省城、周边地市,足以横着走、压垮一切商贾小人物。
他的眼界、认知、格局,死死困在省级圈层。
在他狭隘的认知里,秦家二少便是普通人能触碰到的权势顶点,无人能抗衡。
这就是省级世家子弟的局限——坐井观天,以为一方豪强,便是天下顶峰。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眼前这个漫不经心的青年,来自四九城顶级王家。
四九城中枢圈层的根脉、底蕴、权势层级,和省城秦家,是云泥之别、天壤之别。
秦家在地方称王称霸,可放进四九城的顶级圈子里,不过是一隅土豪强,根本上不了台面。
王凯抬眼,淡淡对上他戾气十足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屑和挑衅:
“你靠着秦守业在外狐假虎威,替他当狗。
替他洗白灰色生意,拿着别人啃剩的骨头耀武扬威。”
“靠着省城一亩三分地的势力,就敢出来抢渠道、逼人为奴、找人替你挡枪送死。
就不怕那天事暴露了,你也是那个被推出来挡枪的。”
史卫家脸色骤然铁青,怒火瞬间炸开,双目凶狠瞪着王凯,厉声呵斥:
“不可能,你敢辱我和秦二哥?!”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就你那点挑拨离间的伎俩,还想在我面前卖弄。
我告诉你,在这一片,秦家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史卫家要谁死,谁就活不到天亮!”
他越说越狂,气焰嚣张到极致,满脸都是依仗权势的横行霸道:
“还有你是那根葱,敢在我面前蹦跶。
在广省这一亩三分地,你护不住任何人!
今天陈金泉这条线、这批人手,我要定了!他必须给我当牛做马、当挡箭牌!”
“我背后是秦家!你拿什么跟我斗?!”
看着他嚣张自信的模样,王凯眼底的戏谑眼神一闪而过。
可笑。
极致的可笑。
眼前这人,捧着地方豪强的大腿,便以为能横行天下。
不知自己引以为傲的靠山,在真正的顶层势力面前,不堪一击。
王凯缓缓直起身,指尖轻弹烟灰,声音不高,且字字如钉,敲进众人的心里:
“你最大的悲哀,就是眼界只卡在省城。”
“秦守业在你眼里是天,在我眼里,不过是地方一隅人物。”
“他护不住你,更撑不起你这份嚣张。”
“你想拿陈金泉当黑手套、替秦家顶雷牟利?”
王凯目光骤然变冷,淡淡定格在史卫家脸上。
身上无形的气场彻底迸发,屋内的气压也随着瞬间下降,压住了所有人都呼吸:
“今天我在这里,你或者秦家的面子,都不好使。”
“你想要的渠道、人手,一样都拿不走。”
“你依仗的权势,在我面前,不够看。”
史卫家彻底僵在原地,怒火翻涌的同时,心底莫名窜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徨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