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拒不配合的涉案人员,惯用施压惩戒手段,悉数用上。
队员上前,直接收走座椅,让本就宿醉体虚、头痛欲裂的沉砚秋长时间直立罚站;
屋内门窗紧闭、空气凝滞,刻意熬神熬体、消耗心神;
言语高压恐吓、反复车轮盘问,摧毁心理防线。
没有重伤酷刑,却是最磨人、最熬人的老式逼供手段——熬人、耗神、压心理、摧意志。
沉砚秋本就头脑昏沉、身体虚脱,骤然被这般高压对待,瞬间眼前发黑、身形摇晃,满心只剩下无尽的徨恐、冤屈与无助,用尽力气嘶吼:
“我没有!我真的冤枉!我什么都没做!”
他的喊冤声,在死寂冰冷的审讯室里,显得苍白又无力。
林国梁冷眼盯着崩溃边缘的沉砚秋,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致的偏执与狠厉。
他不急了。
秦凯嘴硬、背景特殊、动不得。
但沉砚秋,耗得起。
熬到他心神崩溃、熬到他体力透支、熬到他扛不住高压,自然会顺着自己的口径,签字认罪。
只要沉砚秋松口一瞬。
林家,就能活。
秦凯,彻底钉死。
冰冷的审讯折磨,一分一秒熬着人的意志。
密闭的房间不透一丝风,白炽灯直直打在脸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沉砚秋整夜宿醉未消,头痛如同裂开来一般,本就浑身脱力,被强行罚站许久。
双腿早已酸胀发麻,不住打颤,冷汗顺着额角不断往下淌,浸透了衣衫。
他从最初的大声喊冤、据理力争,渐渐变成气息虚浮、嗓音嘶哑破碎。
两名办案人员轮番上前,车轮式反复盘问,问题翻来复去、层层逼压。
死死咬住同一个落点——你和港商秦凯私下往来、涉外置触过密、存在勾结嫌疑。
“你既然不认识他,为什么他今晚把你从宾馆带走?”
“为什么他会说你们是好朋友?”
“没有交情、没有默契,一个境外客商凭什么出手帮你?”
每一句质问,都带着强行定罪的逻辑,根本不给解释馀地。
沉砚秋脑子彻底乱了。
醉酒断片的空白、高强度的精神压迫、无休止的重复逼问,彻底搅碎了他仅剩的记忆碎片。
他拼命回想,脑子里只有酒席、只有同事劝酒、只有模糊昏沉的黑暗。
至于宾馆、至于陌生人、至于所谓的秦凯,他半点清淅画面都抓不住。
偶尔脑海闪过一抹模糊的人影轮廓,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幻觉、臆想,还是真实发生过的画面。
极致的慌乱下,他说话愈发颠三倒四、前后矛盾。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没见过……”
“我当晚只是喝酒……我什么都记不住……”
“我没有勾结……我没有认识境外客商……我是清白的!”
越是语无伦次,在林国梁眼中,越是铁证如山的狡辩。
林国梁坐在一旁,指尖死死捏着笔录本,眼底戾气暴涨,耐心彻底耗尽。
他今夜背负着林家存亡、上层施压、涉外风波的所有重压,秦凯那边纹丝不动、滴水不漏,所有破局的希望,全系在沉砚秋一人身上。
眼前这年轻人的懵懂、慌乱、失语,在他看来,就是刻意抵赖、顽抗到底。
“记不住?”
林国梁猛地起身,快步逼近,声音阴冷刺骨,带着彻头彻尾的强权压迫。
“你不是记不住,你是不敢认!你是刻意隐瞒涉外私交!”
“你四九城公职出身,随队外派走访各地,掌握大量实地情况。
趁着开放管控松动,私下结交境外客商,暗留连络口子,这不叫勾结,叫什么?”
沉砚秋双腿一软,险些栽倒,眼框通红,满心滔天冤屈无处诉说,只能嘶哑哭喊:
“我冤枉……真的冤枉……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冤枉?”
林国梁冷笑狰狞,
“真冤枉,何以记忆全无?
何以当夜偏偏与港商同场?何以解释所有反常疑点?”
他深知沉砚秋无靠山、无背景、无涉外身份护体,拿捏起来毫无顾忌。
对待秦凯,他畏手畏脚、不敢动分毫,怕捅破天、惹出涉外大祸。
但对待沉砚秋,他可以肆无忌惮、用尽所有老旧审讯手段,磨、熬、逼、耗,摧垮他所有意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凌晨最熬人的时刻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