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东方宾馆灯火雅致,门卫岗亭安保森严。
往来宾客大多是港澳商客、外籍人员,处处透着涉外场所的特殊规格与规矩。
门口值守的宾馆安保见一队政法稽查车辆停靠,立刻上前阻拦,态度客气却底线分明:
“领导,这里是涉外置待宾馆,有专属安保与外事管理条例。
地方稽查若无市级以上专项批文,不得入内搜查、传唤宾客,麻烦出示手续。”
这是1980年铁打的涉外规矩,也是东方宾馆最硬的护身符,直接卡死了林国梁的常规执法权限。
随行队员见状微微迟疑,唯独林国梁面色不改,气场沉稳压人,冷声开口,字字扣住时代最严红线:
“无需常规查房批文。”
“现接到重大隐患通报,有境外身份可疑人员,在涉外宾馆私会我方公职干部。
涉嫌渗透策反、外联串连、腐蚀体制队伍,属于重大政治安全隐患、涉外安全事件!”
“根据本年度治安严打、防渗透专项条例,涉安全隐患排查,优先处置、特事特办!
一切常规接待规则,全部让路!”
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抬出政治安全、涉外渗透的顶格罪名,瞬间封死所有阻拦的理由。
宾馆安保脸色骤变,不敢再阻拦分毫。
1980年,敌特渗透、涉外勾连是天大的事。
没人敢担“包庇隐患、阻碍排查”的帽子,哪怕是涉外宾馆,也万万扛不住这条罪责。
只得侧身放行。
林国梁抬手一挥,沉声下令:
“分组布控,守住所有出入口、电梯口、消防信道!
全员戒备,重点排查港澳籍客商及随行人员,发现目标立刻控制!”
一众稽查队员立刻散开,训练有素地封锁整栋宾馆出入口,形成合围之势。
此刻,宾馆大堂内侧。
王凯刚带着何震东四人,搀扶着醉意昏沉、脚步虚软的沉砚秋走进大堂,正准备办理入住休整。
他目光微扫,馀光瞬间捕捉到门外整齐涌入的稽查队伍、肃杀的执法气场,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了然。
来了。
林曼云果然搬出了她的靠山,动用了广州本地的政法刀把子。
更致命的是,对方精准拿捏了1980年
何震东四人瞬间绷紧身形,下意识将王凯和沉砚秋护在中心,周身气场凌厉戒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大堂内的港澳客商、外籍宾客察觉到氛围不对。
纷纷驻足侧目,低声议论,涉外宾馆的平和氛围瞬间被紧绷的肃杀取代。
林国梁快步走入大堂,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瞬间锁定人群中气质最出众的王凯,以及被搀扶着、状态萎靡的沉砚秋。
他大步上前,身姿挺拔、官威十足,自带碾压气场。
当着所有外宾、港客的面,冷声开口,字字铿锵,刻意放大事态,坐实罪名氛围:
“所有人原地止步!接受涉外安全专项排查!”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到王凯面前,目光凌厉地打量着他,开门见山,句句带着定罪的压迫感:
“你,港澳籍商人秦凯?”
“这位,京城外派体制文艺干部沉砚秋?”
王凯神色从容淡定,不见半分慌乱,平静应声:
“是我。”
林国梁眼底寒光乍现,借着涉外场所的特殊性,直接加压定罪:
“现接到线索,你身为境外来穗客商,身份存疑。
在本地私下秘密接触我方公职体制人员,深夜出入私密场所。
涉嫌境外势力渗透、外联串连、拉拢腐蚀国家干部、扰乱治安政治秩序多项重大嫌疑!”
“正值全国防渗透、整作风严打关键时期,你二人行为顶风违纪,问题性质极其恶劣!”
“现在,依法传唤你二人,随我们回稽查队接受隔离留置、专项审查!立刻配合,不得抗拒!”
一句句时代重罪扣下,在1980年的涉外场景加持下,杀伤力达到顶峰。
一旦被带走审查,不用定罪,只需留置盘问几天,风声传开,王凯的港商经商资质会立刻被冻结、所有内地业务全面关停;
沉砚秋的体制文档会直接记过,回京即刻除名,终生断送仕途前程。
何震东四人脸色沉怒,正要上前辩驳。
王凯抬手轻轻制止,神色依旧沉稳笃定,眼底毫无惧色,反而淡淡看向林国梁,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林队长。”
“第一,我与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