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很平、很淡,却带着一种穿透全场的冷沉力度,字字清淅:
“林小姐。”
“做生意,靠的是规则、是本分、是合法经营。”
“不是靠拢断、靠胁迫、靠掐别人脖子抢渠道。”
他目光直视林曼云,第一次正面对上她强势的气场,不躲不避:
“你想要接手入境分流、想要北方渠道、想要四九城网点。可以谈。”
“但全部移交、全权接管、三七分帐,这不叫合作,这叫劫掠。
再说你这么做,不怕寒了港商的心,要是所有港商都不回内地投资,这个结果你担得起吗?”
林曼云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内敛、象个投资人的港商,居然敢当众正面顶撞她。
她眼神骤然锐利,死死盯着王凯,试探再度升级,语气带着锋芒:
“王先生这是要替未来贸易出头?
我在广市做事多年,规矩从无例外。
王先生刚来内地,怕是不太清楚,谁才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言语之间,依旧在摸他底牌,想逼他暴露背景。
王凯神色依旧淡然,唇角微冷,淡淡回怼:
“规矩是人定的,但比规矩更大的是法律,你就不怕你的事,我们想地方政府举报?”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让林曼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终于清淅感觉到——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怕她的势力、不怕她的威胁、不吃她的地头蛇霸道那一套。
越是松弛,越是沉稳,越是不惧。
她心底的不安被无限放大,越发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深浅。
她紧紧的盯着王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但最后她失望了!
因为王凯还是象刚进来一样,表情平淡,一点变化都没有。
林曼云虽然强势霸道、但一点不笨,她盯着王凯看了一会,突然脸上浮起一个略带轻视挑衅的笑容。
“举报我?呵呵呵,秦先生,你要知道一件事?
这里是内地广市,不是你们港岛!
你举报我什么?”
林曼云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王凯,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
语气更强势、象是下达最后通谍式开口:
“我话放在这里。
这件事今晚答应,以后大家可以‘合作求财’。”
“今晚不答应。
你们那批货就不用要了,而且未来贸易,从此退出广市以及内地。”
王凯看着她嚣张跋扈、目中无法的模样。
眼底深处,缓缓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寒光。
“呵呵呵,林局长,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
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王凯的语气越来越冷,一字一顿的让林曼云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收了回去。
“我们未来贸易是正规做生意,进入内地所有手续证件都合法合规,你们没有权力扣押我们的货物。
王凯抬眼,目光清冷锐利,直视着林曼云:
“如果林小姐执意仗势越界、执迷不悟,以私人势力干预正规经商。
那我会立刻通过港岛工商总会、涉外华侨招商渠道,正式向内地特区政府、对外经贸部门递交涉外申诉与投诉。”
这话一出,包厢气氛瞬间炸变。
林曼云瞳孔微缩,脸色彻底冷沉下来。
她混迹广市黑白两道多年,最不怕的就是私人对峙、商业拉扯、地下威胁。
可最怕、也最厌恶的就是对方抬出涉外官方渠道,把私人灰色博弈,直接上升成涉外政务事件。
她当即嗤笑出声,底气十足地搬出自己的公职身份、本地职权,明目张胆以官方权势压制:
“涉外投诉?秦先生好大的架子。”
她身子后靠,气场强横,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拿捏与不屑:
“我告诉你,现在特区初建,广市的口岸管控、商贸稽查、过境核查,本地我说了算。
什么港商资本、什么涉外渠道,到了广市的地界,都得归本地规矩管。”
“你以为搬出海外的名头、打涉外报告,就能压我一头?太天真了。”
林曼云语气锋利,带着赤裸裸的职权碾压:
“你可以打听一下广市林家。
我认定你的货物‘待查’、‘涉疑’,就可以暂扣、可以停批、可以无限期核查。
你的涉外申诉递上来,最后还是落回广市本地处置。”
“上面看的是地方维稳、口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