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云刚核对完一批走私货物的交接清单,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漫不经心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房间里落地风扇慢悠悠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衬得她周身的气场愈发慵懒又跋扈。
阿龙躬身站在她身前,低声汇报:
“云姐,赵景恒那边来电话了,根据他的话。
他们公司港岛那边的负责人,想约您今晚见面吃饭,当面谈一谈。”
这话落下,原本神色散漫的林曼云,眼底瞬间挑出一抹嗤笑。
她指尖弹了弹烟灰,烟雾缭绕中,那张明艳又带着戾气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傲慢与不屑。
在整个广市的灰色圈子里,她林曼云盘踞多年,手上的走私网络盘根错节。
背靠佐藤正雄这条境外人脉,行事向来肆无忌惮、嚣张惯了。
彼时改革开放刚起步,大批港商前来内地淘金,在不少手握资源、心存贪念的实权人物眼中。
这群手握资金、信息闭塞、不熟内地规矩的港商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有人借着政策漏洞吃拿卡要,有人暗中勾结地下团伙,或威逼或利诱,想方设法从港商身上榨取好处。
久而久之,连带正经注册落地的港资企业,也常被灰色圈层视作可拿捏的牟利对象。
在她眼里,王凯便是这类典型,不过是一个靠着正经贸易起家、循规蹈矩的外来商人。
他的未来贸易公司干干净净,做的是台面生意,无黑道根基、无内线靠山,论狠、论野、论地下势力,根本不配和自己抗衡。
之前她安排人手蹲守宾馆,紧盯王凯一行人的所有行踪,几日观察下来,只觉得对方始终安分低调,没有半分硬碰硬的架势。
这让她愈发笃定,王凯就算察觉到些许端倪,也只是忌惮自己的势力,不敢真的撕破脸。
“谈?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林曼云轻笑出声,语气张扬又轻篾,眉宇间尽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抬手将烟摁灭在鎏金烟灰缸里,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老老实实做他的正经生意不好吗?
偏要掺和走私的事,他正规往内地出货,我们吃什么?
现在知道怕了,想来低头求和?”
在她的认知里,王凯主动邀约谈判,唯一的可能就是服软、妥协,想要和她缓和关系,避免被自己的势力针对打压。
她丝毫没有察觉任何危机,更想不到王凯早已掌握她累累罪证,甚至早已等来了四九城的专案组,布下了天罗地网。
阿龙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云姐,要不要推掉?
我们明天晚上在广州酒家还有大局,专门针对沉砚秋布局,要是分心,怕是影响明天的计划。”
不提还好,一说起明日的安排,林曼云眼底的戏谑更盛,底气也愈发足了。
她早已精心筹划好明日广州酒家的聚会,布下重重圈套,就等着拿捏沉砚秋,彻底让他身败名裂,到时他会哭着来求自己。
眼下万事俱备,只待收网,她根本不将王凯的邀约放在眼里。
略一思索,她抬眼,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自负与肆意:
“不用推。既然他主动找上门,那就见。”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慵懒又阴鸷:
“正好,我也想亲眼见见他们怎么说。
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顺便敲打敲打他,让他认清楚广市是谁的地盘。”
在她看来,明晚这场谈判,根本不是对等博弈,只是一场居高临下的施压和训话。
她正好借着见面的机会,摸清王凯的底牌,顺势震慑对方,让他彻底安分,不敢再插手自己的任何事。
而且对于沉砚秋那件事,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一切都准备好了。
在广市她相信还没有人,可以违背自己的安排和想法。
“回复赵景恒。”
林曼云语气淡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地方我来定,明晚七点,广州酒家见面。
让他们准时过来,别摆架子,也别耍小聪明。”
“是。”阿龙应声退下。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林曼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街头灯火,嘴角挂着肆无忌惮的冷笑。
她从未将王凯当成对手,只当是个不懂深浅、如今被迫服软的正经商人。
她满心笃定,明晚可以轻松拿捏王凯,同时在广州酒家一举拿下沉砚秋,到时双喜盈门。
生意感情两不误,想到这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