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
空手套白狼,扣货逼宫,强权夺渠,妄图独占整个北方贸易市场,贪婪野蛮,嚣张跋扈,毫无底线,毫无规矩。
王凯心中冷笑不止。
真正的权贵从不行霸道之事,反倒是这种偏安一隅的地头蛇,手握一点可怜的地方实权,握着一方灰色势力。
便狂妄得目无规则、目无法度,以为权势便是掠夺一切的依仗,以为蛮横霸道便能吞并所有商机。
他久居四九城顶层,见惯了大风大浪、高端博弈,却从未见过如此粗鄙、赤裸、卑劣的掠夺方式。
仗权压人,恃势夺利,霸道蛮横,不择手段。
这一刻,王凯心底最后一丝平和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冷。
林曼云,还有盘踞广州的这整个林家,属实是太嚣张,也太无知了。
在这一刻王凯心里已经在林家身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王凯在东方宾馆坐镇听着汇报、默默筹谋的同时,他从港岛乘直通车抵达广州的消息,短短半个小时便传入了林家。
交通局办公室里,林国正捏着刚递上来的消息纸条,脸色凝重,思虑再三,拨通了林曼云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林曼云慵懒骄纵的声音:
“大伯,怎么了?”
林国正沉声道:
“曼云,人到了。
对方公司派来谈判的负责人,已经落地广市,住进东方宾馆了。”
他微微蹙眉,说出自己的判断与推测:
“我让人侧面摸过底,这家公司体量极大,是正经的大集团,横跨港岛和内地贸易,盘口做得非常大。
按常理来说,这种级别的集团老板,身份极高,但凡亲自出远门,必然随行簇拥、前呼后拥,安保、随从一应俱全。”
“但这次过来的人,只身一人、轻车简从,就单独一个人下火车入住酒店。
所以我断定,来人顶多是集团外派的高管、全权负责人,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老板。”
他语气谨慎,带着算计与顾虑:
“你心里要有数,对方大集团层级森严,派高管过来谈判,本身就是公事公办、走流程的姿态。
我们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卡死货流、逼对方让利、拿下北上渠道,但见好就收。
对方真正的大人物没出面,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免得彻底结仇,招惹集团顶层的人脉。
我们是地方官商,稳字当头,求财不求祸。”
谁知这番稳妥权衡的话,非但没让林曼云收敛,反倒瞬间勾起了她心底的不悦与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