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打零工。

    一天几十块港币的收入，时有时无，遇上阴雨天、剧组停工，便是一分钱都赚不到。

    窘迫、拮据、捉襟见肘，是他生活的常态。

    他无数次看着TVB、丽的的艺人光鲜亮丽，拿着稳定薪水、有固定戏份，只能在心底默默羡慕，却连触碰门坎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做好了一辈子跑龙套、一辈子混底层的最坏打算。

    可现在，天上真的掉下来一个机会。

    还是和赵雅芝合伙的公司，老板亲自开口招揽他这个无名小卒。

    足足愣了好几秒，周星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难以压制的沙哑：

    “王老板……您……您说的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抬眼，目光里满是忐忑，生怕这只是有钱人一时兴起的玩笑。

    “我就是个跑散工的，什么名气都没有。

    也没正经学过演戏……真的、真的值得你们公司签约？”

    王凯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自卑、渴望与谨慎，心中了然。

    这个年纪的周星驰，隐忍、懂事、极度缺机会、极度缺钱，却又保留着骨子里的倔强和对演戏最纯粹的热爱。

    王凯语气笃定，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我从来不乱签人。我敢找你，就代表你值得。”

    “你现在没名气、没资历没关系，我们公司就是做新人培养的。

    资历我帮你攒，机会我帮你找，演技可以慢慢练。”

    他顿了顿，说出最戳中周星驰软肋的承诺：

    “从签约那天起，你有固定月薪，不用再为房租、家用发愁。

    不用再今天有活、明天失业。

    你只需要专心演戏，专心成长。”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周星驰心底所有的防线。

    为了钱，为了养家，为了不用再看人脸色混饭吃，为了自己埋藏多年的演员梦。

    一瞬间，所有的尤豫、自卑、忐忑，尽数被极致的狂喜取代。

    他再也克制不住，胸膛剧烈起伏，眼框微微泛红，用力咬了咬下唇，郑重地、用力地点下头。

    他身姿站得笔直，语气带着少年人破釜沉舟的坚定与感激：

    “王老板！我愿意！”

    “我愿意签约！”

    “我一定会好好演！绝对不会偷懒、绝对不会姑负你给我的机会！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认真做，好好学戏，好好拍戏！”

    少年声音不大，却无比恳切、掷地有声。

    积压了数年的憋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迸发。

    他太需要这个机会了，这是他走出底层、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王凯看着他满眼的赤诚与拼劲，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成了。

    “明天上午环球商业大厦23层，我会在那里等你。”

    说完王凯转身走向远处等待自己的赵雅芝，原地只留下周星驰一人，怔怔伫立在原地，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眼底翻涌着激动、忐忑与无限憧憬，久久没能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