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继续苛责,只是缓缓伸手,拿起桌旁随身的黑色皮质公文包,拉链轻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淅。
众人目光下意识落了过去。
王凯从容地从包最内层的避光保温夹层里,取出一套封装规整的进口药剂。
并非单薄的一支,而是三支成套的进口乙肝疫苗,每一支都独立真空无菌封装,管身印着细密的全英文医用标识。
搭配专用的密封冷藏保护套管,是海外正规医院全套单人免疫疗程的制式套装。
这是王凯在纽约仓库中,收进空间的那批药,其中的一种。
国内别说成套药剂,就算零散单支都近乎绝迹。
“认得这个吗?”
王凯指尖轻抵套装包装盒,抬眼直直看向唐一鸣,语气平淡无波。
唐一鸣视线落上去,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呼吸瞬间一滞,整个人身形彻底僵住,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整套海外进口乙肝疫苗。
1979年国内乙肝疫苗仍处于动物实验阶段,尚未临床应用,无量产、无国药渠道。
这种海外最新的血源型疫苗,是西方严格禁运的特级医疗物资,属于严控技术与成品双封锁的稀缺货。
而且乙肝治疔预防极其特殊,单支一针只能临时微弱干预。
根本压不住重度患者的病灶,对重症乙肝患者而言,杯水车薪,毫无根治稳住的作用。
唯有完整三针全程接种,走完0-1-6月的标准医用疗程。
才能彻底阻断病毒持续复制、稳住病灶、逆转病情恶化,是目前唯一能救重症乙肝病人的完整方案。
可在当下的四九城城,别说普通人,就算军区总院、高干特供渠道。
也顶多偶尔流出零散单支,成套三针的完整疗程药剂,几乎从未现世。
寻常顶层子弟、手握实权的干部,都未必能攒齐一套。
唐一鸣眼底瞬间翻涌着震惊、不敢置信,还有积压了整整一年的焦灼与绝望,尽数崩在眼底。
王凯看透了他所有心思,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笃定,不点破任何来路,只淡淡道: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的难处。”
他顿了顿,精准戳中唐一鸣埋藏心底、日夜煎熬的最大心事。
“你母亲重度乙肝缠绵日久,病情反复迁延,肝损越来越重。
普通保肝药物只能勉强吊住身子,拖得越久,肝硬化、恶变的风险就越大。”
这话落下,唐一鸣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心口骤然紧缩,眼底瞬间红透。
这事,是他这一年多来压在心头、无人可说的死结。
他出身军区大院,只是早早自立门户搬出了老宅,彻底脱离了大院的内核资源圈层。
曾经的特权渠道、顶层人脉,他如今半点沾不上边。
为了母亲的病,他跑遍京城大小医院,托尽所有旧人脉,甚至冒险打探地下黑市渠道。
可所有人给他的答案都一模一样:无成套药、无解决办法,仅有零星单支,救不了重症。
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身体日渐衰败,吃不下睡不安,面色一日比一日蜡黄憔瘁。
自己空有一身力气、一腔本事,却连至亲的命都保不住。
也正是这份极致的无力感,逼得他心态愈发急躁,做事急于立功、急于往上攀爬。
屡屡越权冒进——他太想攥住权力、攥住资源,太想留住身边唯一的亲人。
这份隐忍的煎熬与苦楚,他从未对外吐露半个字。
没想到,王凯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国内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王凯看着他,语气不轻不重,分寸极稳,
“市面上零星的单支疫苗,顶多聊以慰借,治不了重症,稳不住你母亲的病情。
真正能救命的整套三针疗程药,全部锁死在最顶层的特供闭环里,轮不到外人,更轮不到已经搬出大院的你。”
“我有我的专属渠道,来路你不用问,不用查,也不用深究。”
说着,王凯将这一整套、足以让他母亲彻底稳住病情的完整疫苗套装,轻轻推到唐一鸣面前。
“我之前敲打你,训你越权冒进,不是否定你的能力,是因为咱们以后的摊子越来越大。
不能一点规矩没有,一个势力要想成长,规矩是最重要的。”
“你能干、敢扛事、忠心靠谱,是我最器重的人。
所以我更不想你掉队,希望你能理解。”
王凯目光沉沉,语气郑重如山。
“而我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