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客气点头回应,唐一鸣也是及时补了一句。
“馀哥,这就是我的老板王凯,平时可不过来,你这真是有缘分!”
馀重脸上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爽朗笑意,主动往前半步,伸手朝王凯递去,嗓音浑厚带着东北口音:
“王老板,久仰大名,一直听一鸣念叨你,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
王凯伸手与他交握,掌心触感沉稳有力,语气谦和却不失气场:
“馀哥客气了,哈尔滨过来一路辛苦,早就听闻馀哥在北边路子广、有实力,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都是江湖朋友互相抬举,”馀重收回手,笑意不减,“往后还得跟王老板多合作,互相照应。”
“理应如此,往后咱们互通有无,一起把事做好。”王凯应声附和。
见两人聊得融洽,唐一鸣连忙笑着打圆场:
“馀哥,凯哥,外头站着说话也不方便,有啥话咱们进屋慢慢聊,里面茶都泡好了!”
“行,馀哥,咱们进屋,既然过来了,一会让下面安排一桌,咱们喝点!”
王凯爽朗一笑,抬手对着馀重做了个请的手势。
馀重当即心头一凛,连忙侧身避让,亦恭躬敬敬回了个请姿,神色满是谦和敬重。
他早从唐一鸣口中摸清底细,知晓王凯乃是四九城顶尖世家子弟,家中军政两界皆有根基,分量极重。
此番专程从哈尔滨南下,本就是一心想攀上这条人脉,万万没料到刚到便得亲自碰面。
方才心底早已激动得怦怦直跳,心绪尚且没能平复。
此刻见王凯这般平易相待,反倒让他越发局促拘谨起来。
几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的办公室,王凯抬手示意两人落座,唐一鸣进来时,就已经安排人泡茶,
所以众人刚坐定,就有服务员很快端上热茶,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馀重坐下时身姿端正,既没有过分拘谨,也不敢有半分逾矩。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率先开口,嗓音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爽朗敞亮,语气却拿捏得十分有度:
“王老板,这办公室看着朴素,却格外舒心,一看就是干实事的地方。”
王凯靠在椅背上,神色平和,抬手示意他随意:
“馀哥不用客气,既然是一鸣的朋友,到了我这里就跟自家地方一样,放开些。”
“那我就不客套了。”
馀重笑了笑,言行间透着一股讲规矩、懂分寸的江湖气,没有一上来就急着提诉求。
先是随口聊了几句哈尔滨当地的近况,又说了说关外跑生意的锁碎见闻,语气坦荡,全然没有小商贩的扭捏。
闲聊片刻,见气氛缓和下来,馀重才缓缓切入正题,依旧是不疾不徐的语气,目光坦诚看向王凯与唐一鸣:
“凯哥,一鸣,不瞒你们说,我这次过来,一是专程托一鸣的福,结识凯哥这样的朋友,往后也好有个互相照应的由头;
二是确实有一桩事,想麻烦二位帮着搭个线。”
他放下茶杯,神色正经了几分:
“我在北边跟苏联那边的人,有一些生意往来,最近他们那边托过来一个事,急需一批常用消炎、急救类药品。
也是赶上时候,今年苏联那边边境地区气候反常,寒潮来得早,局部地区流感、外伤病患骤增。
当地药品储备严重不足,民间和一些地方站点都急着找货,渠道卡得紧,市面上根本拿不到足量的。”
“我手里的生意,和他们那边的有些接触,能从他们那边弄一些比较紧缺的物资。
所以他们求到我这边,我也不好拒绝,但是我港岛这边的药品路子不熟,也没有那边的渠道。”
馀重语气诚恳,没有半分遮掩,
“知道一鸣跟着凯哥,在港岛人脉广、路子通,想着问问能不能帮忙牵线。
采购一批合规的常用药品,数量不小,价钱方面好商量。
我这边也能拿苏联那边的物资做等价交换,绝对不让凯哥和一鸣为难。”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多言,静静坐着,既不催促,也不过分讨好,尽显东北汉子的爽快与做事的规矩。
唐一鸣见状,适时看向王凯,开口打了个圆场:
“凯哥,馀哥这人实在,讲信用,在东北那边也是实打实有能力、守规矩的。
这事要是能行,咱们也算帮了个实在忙,后续合作也能更顺畅。”
王凯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沿,脸上神色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片刻便敛恢复平静,只馀下几分沉稳笑意。
他心里早翻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