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担忧。
放在老人肩膀上的手,顺势滑到后背上,轻拍着老人后背,安抚着老人的情绪。
王凯虽然标记的对方,还没有时间查看他的时间记录信息,所以他做出一个决定。
王凯目光落在姚老爷子身上,语气放得轻缓又郑重:
“姚爷爷,您若信得过我,不妨把二伯父的名讳、当年大致情形与我说一说,也好让我在内地寻人时,有个准头,不至于盲目打探。
二伯父当年……又是为何没能一同出来?”
这话一问出,姚老爷子脸上的温和瞬间淡去,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微微泛白,浑浊的眼底翻涌起压抑多年的痛楚与仓惶。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
“老二叫姚伯民……当年时局乱得很,我被人举报,风声一日紧过一日,再不走便是灭顶之灾。
那夜仓促收拾,连件象样的衣物都没多带,只想全家一道走。”
他闭上眼,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仿佛又在眼前重演。
“伯民夫妻俩在单位上班,消息传过去时早已来不及接应,小孙女儿玉琴还在学校,更是连个信都递不到。
只有大孙女佩芝正巧在家,我们只能先带着她一路往海市赶。”
“可谁想,快到码头时,革委会的人竟追了上来,车灯亮得刺眼,喊叫声越来越近。
佩芝那孩子懂事,趁我们不备,突然转身朝着另一条路跑,故意闹出动静引开追兵……我们这才拼了命上了船,漂到了港岛。”
说到此处,老人喉头滚动,半晌说不出话,再睁眼时,眼角已泛出湿意。
“这么多年,我既盼着伯民一家平安无事,又怕他们因我们受牵连,日夜悬心,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还有就是佩芝那孩子,后面到底怎么样了,要是她出点什么事。
我这老头子就是到了地下,也没脸见姚家的列祖列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