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本书,他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去自己解开封面的包裹的那层伪装。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他准备让张宗宪来做。
决定书的处理计划,王凯就把书放进书架上,上楼去休息。
第二天张宗宪他们刚来,王凯就把他叫进书房。
“秦先生,你找我……?”
张宗宪眼里闪铄着疑惑,要知道现在他的工作就是古董的保养,前面两天他们已经把所有保险库内的古董。
都做了归类,还都登记造册,今天他们准备对那些古董做保养。
所以张宗宪正着急做工作安排,被王凯叫过来才迫不及待的询问。
“张老板,你看看这个。”
王凯把那本昨晚拍到的书,放到张老板身边。
张宗宪低头一看,脸上更加的迷惑,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昨晚的拍卖品,还是他亲自接收的,正是这样他才不明白王凯为什么要自己看。
王凯看出张宗宪眼里的疑惑,所以指着书的封面说道;
“张老板,我昨晚回家后看着这封面有这问题,这让我想到一个传说。”
王凯的话说到这里,张宗宪眼里的精光一闪,他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书,认真的观察起来。
“你是说这本书,被人做了掩饰?”
张宗宪做了半辈子的古董鉴定,当然知道王凯话里什么意思。
王凯点了点头,心里感叹不愧是苏富比的专业鉴定师。
“对,我觉得这封面被人做了封皮,在这方面我不会,所以就需要你这种专业人士了。”
王凯的提醒,让张宗宪有了目标,他在封面上仔细的检查,突然一处角落,让他眼睛一亮。
“秦先生,你怀疑的对,这本书真的有可能,被人做了伪装。
但是想把封面打开,需要很多任务具,要去保险库。那里工具齐全。”
因为王凯保险库中的古董需要保养,所以今天张宗宪他们拿来的工具很多,正好有需要的工具。
“行,那咱们赶紧去。”
王凯现在也着急,想看看这本永乐大典重现光明的场面。
所以站起来和张宗宪下楼,一起去了地下保险库。
来到保险库,这里已经成为一个大型的保养现场,那些鉴定师都是三五成群的。
把一些需要保养的古董,放在台子上,用工具和材料开始了保养程序。
看到张宗宪和王凯进来,他们都是点头示意,也没有打扰两人。
张宗宪来到一张专门保养书画的桌子上,把在工作的人员赶到一旁。
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工作。
只见张宗宪拿起放大镜,仔细的张宗贤先以高倍放大镜、侧光逐面视图封面。
确认是外面清代硬壳书皮整体包覆状态,再确认情况后。
他就开始拿起软羊毛刷轻扫书面的浮尘,避免碎屑落入缝隙。
接着用铅笔在书角极轻标注剥离起点,全书垫无酸纸,固定在倾斜修复台,防止水流伤页。
做完这些,把书放在桌面上,闷润了20分钟,方便让陈糊逐层松脱,不能硬撕。
20分钟后,张宗宪拿起牛角挑刀,从边角最松处针尖级挑开夹层。
先起书口,再起天头、地脚,最后是书脊。
遇粘紧处补润、再停、再挑,绝不强行拉扯。
张宗宪全程摒息、单向剥离,把清代书皮整张揭下,不碎、不留残纸在底下书面上。
终于一张完整的书皮被张宗宪从封面上揭了下来。
当清代书皮被轻轻揭下,整册《永乐大典》终于完整露了出来。
空气象是忽然被抽走了声音。
原本围在桌边低声议论的人,不约而同闭了嘴。灯光落在封面上,那是明代独有的暗纹绫绸。
历经数百年依旧沉厚温润,金线与织纹在光下隐隐流动,不是俗艳的亮,是沉在岁月里的贵气。
书角的绫边虽有磨损,却依旧挺括,那是宫廷造办的手笔,端庄、肃穆、大气。
众人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般,落在那一行古朴端庄的明代题签上——《永乐大典》四个字静静躺着,墨色沉凝,仿佛还带着六百年前的纸香。
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怕太重,惊扰了这沉睡数百年的真容。
之前那层清代书皮一去,整本书的气场立刻变了。
不再是普通古籍的温吞,而是皇家巨典的凛然与厚重,静静摊在那里,不言不语,却压得人心里一沉。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