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扛着帆布包、拎着藤编箱、推著竹编筐,有人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孩子。
有人手里攥著皱巴巴的车票和介绍信,脚步匆匆,却又被前面的人潮堵得寸步难行。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穿着藏青色制服,戴着大檐帽,举著小旗子,扯著嗓子喊:“往中间走!不要堵在门口!”
上车的人更急,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拼命往车门挤,有人被挤得踮起脚,有人把行李举过头顶。
嘴里喊著“让一让,让一让”。
车窗里,探出一张张脸,有探出头张望的,有挥手告别的,也有被挤得满脸通红、喘着气的。
列车员站在车门边,一边检票,一边维持秩序,声音被嘈杂淹没,只能靠手势和身体拦著。
车顶的电线在风里微微晃动,蒸汽和柴油烟混在一起,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淡淡的灰雾。
广播里又响起新的车次预告,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字正腔圆却又有些生硬的语调;
“各位旅客,由四九城开往广市的15次特快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哎哟,赵站长,你这是”
站在车厢门口的列车员,看到赵明龙带人过来,脸上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奥,我送人,这是我老丈人,他们去深市,在车上照顾一下。”
赵明龙笑着掏出一盒烟,塞到列车员手里,把列车员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就像是一颗烫手的山芋。
“哎哟!这不行,站长,都是一家人,你不说我也一定照顾好,烟就算了,你拿回去。”
列车员惊慌的想把烟塞回去,这可是站长,他要是收了烟,那以后他睡觉都能吓醒。
赵明龙当然知道对方在害怕什么,他把烟再次塞到列车员怀里,郑重的说道;
“拿着,这个烟是请你们抽的,只要照顾好我爹娘就行。”
列车员从赵明龙话里,也听出了诚恳,知道对方是认真的,也就不再推拉,马上拍著胸脯保证。
“站长,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领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