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若能同时使用那些兵器,制造大规模混乱,我等成功的把握,至少能再添三成!”
“无妨。”
末度摆了摆手,神色并未因此动摇。
“那些本就算是额外的筹码,有则锦上添花,无亦不影响大局。仙舟人毕竟经营此地数千年,有些我们未知的防备手段,并不奇怪。”
他的目光投向调度室那扇小小的、被污垢覆盖的舷窗,仿佛能穿透各个洞天,看到那位于罗浮最深处的森严监狱。
“只要能将呼雷大人从那个该死的监狱里放出来……只要祂能再度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末度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近乎狂热的虔诚与渴望。
“祂就会记起自己是谁!记起祂的猎群!记起我们都蓝的荣耀!”
“届时,祂将带领我们,如疾风烈火,撕开这仙舟虚伪的和平表象,重返星海!而我等步离人,将夺回失去的一切,碾碎仇敌的脊骨,让‘都蓝’之名,再度响彻诸天!”
他的话语如同宣誓,在空旷破败的调度室内回荡,带着一种穿越漫长屈辱岁月后、近乎偏执的信念力量。
另一人被他感染,胸膛起伏,重重点头:“为了都蓝!”
“好了。”末度迅速收敛情绪,恢复指挥官的冷静,“去通知所有能通知到的兄弟,按照第三套应变方案,各自就位。”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为狱中的兄弟们创造机会。其次才是接应。若事不可为……优先保全自己,将消息带回去。”
“明白!”
另一人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如同真正的狐人般灵巧无声地融入门外更深沉的黑暗,消失不见。
调度室内,只剩下末度一人。
他站在原地良久,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借着远处黯淡的灯光仔细端详。
那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双属于狐人的手。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深处翻涌着与这具躯体格格不入的、属于掠食者的猩红暗流。
“仙舟……罗浮……”他低声呢喃,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七百年的债……该还了。”
“只是希望,不要出现什么纰漏才好……”
他的脑海中又回想起了那个在码头与自己对视过的,那个少女的眼神,那个眼神不知为何让他感到恐惧,以至于使其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但随即他又将这份恐惧甩出了脑海。
“我在想什么呢……即便面对那些天将,我等亦无所畏惧,区区一个人类幼崽……”
“错觉吧。”
他摇摇头,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