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琸贼笑起来,“如此这般,不出多少时日,妹妹就能成了那流芳百世的神医了,咱们家还能挣上好大一笔银子了!”
桃桃:“……”
呃,三哥哥好像有点疯了。
桃桃哭笑不得地把姜时琸拽过来坐好,纠正他:“桃桃不是大夫,治不了病哒。”
桃桃一左一右拉住两个人的手腕,闭了闭眼,一丝淡淡的绿光在指尖浮现。
两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桃桃的动作,随后,两人突然感觉一股温润轻柔的暖流顺着腕间经脉缓缓游走开来。
那股灵气温温软软,不凉不燥,顺着血管经络一点点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温水轻轻裹住。
姜时琸忍不住眯起眼睛,舒服地喟叹一声,浑身都放松下来,脸上满是惬意:“哇,这也太舒服了,浑身都轻快了,半点累意都没了!”
姜时骐也眸含讶异,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轻声道:“通体舒畅,感觉整个人都好了。桃桃,难道这就是你说的调理之法?”
“嗯嗯嗯!”
桃桃笑着收回手,“我在这里的力量太小啦,只能偶尔给身边亲近的人用用。若是用得频繁,不光我会提不起精神,这灵气也经不起大肆消耗。”
“而且这个讲究顺其自然,万万不能随意拿来当作治病救人的手段。若是胡乱渡给旁人,轻则气运折损,重则还会打乱别人自身的气血脉络,反而得不偿失。”
“原来是这样。”
姜时琸闻言,只能遗憾地d停止了自己的春秋美梦。
“有机会再见到漂亮小哥哥,桃桃再给他把把脉吧。”
桃桃莞尔,“不过,桃桃之前好像都忘了问,那群刺客后来是怎么处置的?”
“没留活口。”
姜时骐直白地说道,也没顾忌桃桃只是个小孩子,或者说现在的桃桃在他们眼里早就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了。
“那群刺客都是被囤养的死士,若是放过他们,不仅太子殿下来北城的消息会被传出,关于桃桃你的事情也会走漏风声。”
“是啊。”姜时琸观察着桃桃的表情,怕她觉得害怕,“妹妹,他们刺杀太子本来就是诛九族的死罪了,早死晚死在哪死,都要死的。”
桃桃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怔了一下。
见惯了山野生枯、万物荣衰,她早已看淡生死轮回。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眉眼依旧平和。
“原来是这样呀。”
她软软地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他们既是被人操控的死士,身不由己,也是可怜人。可刺杀储君,心怀歹念,本就罪无可赦,这般结局,也算情理之中。”
姜时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桃桃,竟能看得这般通透豁达。
姜时琸也松了口气,生怕自家小团子心里留下阴影,连忙顺势转开话题:“好了好了,不提这些晦气事了。日后太子殿下总有机会再来北地,到时候你再好好给他看一看便是。”
桃桃轻轻点头。
……
雨过天晴之后,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暖阳铺洒在整片田地上,被雨水浸透的泥土松软发黑,恰好是播种的最好时机。
今日,镇北侯府上下十一口人全府出动,自拿着锄头、木铲、竹筐,齐齐出现在了西苑之中。
往日荒芜贫瘠、乱石丛生的西苑,此刻早已脱胎换骨。
放眼望去,整片土地平整开阔,黝黑的沃土湿润油亮,松软肥沃,一眼看去便透着十足的养分,生机盎然。
刘叔惊谈出声:“我的天啊,这……这还是从前那片寸草难生的西苑吗?我最初来打理时,土硬得连锄头都难挖动,如今竟变成了这般上好良田!”
“是啊,当时咱们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这院子改成菜地。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这里就在小姐手里完全变了个样啊!”
尽管早就知道桃桃的厉害,待到此时真正看到的时候,众人还是会觉得惊讶。
一群人纷纷走上前,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赞叹。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说啦,咱们来种地吧!”
桃桃干劲满满地举起小锄头,踮着小脚在松软的沃土上轻轻一挖,挖出一个深浅刚刚好的小土坑,认真示范道。
“大家看哦,坑不用挖太深,也不能太浅。每一个坑都要隔上一小段距离,这样种子发芽之后,小苗苗才有地方长高,不会挤在一起抢养分。”
桃桃说着,伸手从随身的小布兜里捏出两三粒饱满的粮种,小心翼翼放进土坑里。
“每个坑里放两三颗种子就够啦,放太多长出来会太密,太少又怕发不出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