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他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铁证,一举拔除两位皇子的钱财根基,也能彻底洗清你身上的冤屈!”
“什么?”
姜崇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已然理解了皇帝的身不由己,但这查案,实在不是他的长处啊。
“这,臣乃一介武夫,常年只知沙场征战、领兵戍边,不通朝堂权谋。要臣打仗臣二话不说拔剑就上,但要臣……恕臣无能,臣实在不敢领命啊!”
况且镇北侯府如今身在北地,一举一动皆受牵制。
京中势力盘根错节,又牵扯到两位皇子。
之前便是姜崇山不设防,才被那些小人有了可乘之机。
他已经因为自己的愚昧无知连累了整个镇北侯府,如今他刚想带着妻儿在北地安安分分过完余生,这边又来了个如此严峻的任务。
可……
姜崇山看着手上的密信,他自然认得,这就是陛下的亲笔。
一边是苟安,一边是忠义。
他该如何是好?
姜崇山脸上的挣扎被江敛尽收眼底,江敛静静立在一旁,等着他自己做出抉择。
父皇交代了,镇北侯府被朝堂斗争牵累至此,是他有愧于镇北侯府,今日亦不可勉强。
若是镇北侯府不愿再参与这些斗争,他们会想办法暗中照拂镇北侯府,想办法让镇北侯府富贵的安度余生。
其他人也不说话,跟复制粘贴似的,姜家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纠结。
连姜时琸都好几次欲言又止。
桃桃扶额叹息。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姜家人就是需要她这么一个助推剂!
桃桃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双手叉腰,正义凛然地大喊:“虽然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只要把那些坏人揪出来,北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穷困蛮荒了对吧?那我们冲,把坏人全都揪出来!”
孩童软糯却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开前厅里凝滞沉闷的气氛。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都落在小小的桃桃身上。
小姑娘不过五岁光景,小脸白白嫩嫩,双手还稳稳叉着小腰,一双澄澈的杏眼亮晶晶的,满是不谙世事的赤诚与意气。
“这里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桃桃不喜欢!”
桃桃气呼呼抨击,“这里的风好冷,庄稼长不好,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天天都过得好辛苦,桃桃看着心里好难受哦。”
她一本正经地补充:“我知道这里的土地不好种东西,可是桃桃有办法慢慢调理的,能让地里长出更多粮食,能让大家都吃饱饭。”
可话说到这儿,小肩膀又轻轻垮了下去,一双杏眼微微耷拉着,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无奈:“只是北林郡那么大那么大,荒掉的土地数都数不清,单单靠桃桃一个小不点,再努力也远远不够呀。”
姜崇山浑身一震,眼底纠结犹豫的阴霾骤然散开大半了。
心头那层迟迟捅不破的桎梏,被自家小女儿一句童言轻易击碎。
他怔怔看着眼前稚气满满的小丫头,胸中积压多年情绪一瞬间翻涌而上。
是啊。
何必畏首畏尾,何必贪恋一时安稳。
就算不为别的,为了百姓也得去做啊!
北地百姓常年苦寒,边境苍生饱受侵扰,若一味避世退缩,他镇北侯府忠烈的风骨,又该置于何地?
姜时珩几兄弟也瞬间眸光一亮,原本压下的满腔热血再度被点燃,一个个挺直了背脊,眼底纠结尽数褪去,只剩下凛然坚定。
“没错,爹,我们不怕!”
“是啊爹,我们不怕!”
“桃桃小小年纪都心系北地百姓,我们身为镇北侯府儿郎,世代镇守边境,岂能在此刻退缩!”
姜时琸攥紧拳头,语气铿锵,少年意气尽数展露,“那些奸佞害我侯府沦落至此,害得北地民不聊生,这笔账,我们必须算!”
“侯府儿郎,宁赴沙场死,不做苟且生!”
其余兄弟齐声附和,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前厅都似有回响,眼底皆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江敛站在原地,狭长的眼尾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父皇果然没看错,镇北侯府,个个都是好汉。
随后,他目光温柔又赞许地望向小小的人儿。
这小家伙,倒真是个恰到好处的小解药。
前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姜崇山长长舒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江敛,声音沉定有力,再无半分挣扎:
“好,连五岁稚童都尚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