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是我的地方！」顾夜沉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林薇踉跄了一下，肩胛处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固执地再次挡在他面前。

    「我知道那是你的地方！正因为如此，你才更不能回去！」林薇仰头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它既然敢动墨园，就一定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它知道你一定会回去！它要的不是毁掉资料，它是要在那里彻底解决掉你这个最大的‘漏洞’！顾夜沉，你冷静一点！」

    「冷静？！」顾夜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扣住林薇的肩膀，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让我怎么冷静？！那里面有什么你知道吗？！不止是研究资料！不止是子系统备份！还有……还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深刻的、连愤怒都无法完全掩盖的痛苦与……恐惧？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墨园里还有别的东西？比那些研究成果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能让顾夜沉露出这样的表情？

    「还有什么？」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顾夜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挣扎，在权衡。最终，那滔天的怒火和某种更深的执念压倒了一切。他松开她，后退一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只是幻觉。

    「没有什么。」他生硬地否认，转身快步走向安全屋的武器储备区，动作迅速地挑选着武器——两把经过改装、威力巨大的手枪，几枚高爆手雷，还有一把闪烁着幽蓝电弧、造型奇特的短刃。

    「你必须留在这里。」他一边将武器熟练地佩戴在身上，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需要一个后援，一个能在它可能发动的后续数据攻击中守住这里的人。只有你能做到。」

    这是命令，也是……托付。

    林薇看着他将那柄幽蓝短刃插入靴筒，看着他挺拔而充满杀气的背影，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墨园对他而言，意义远超她的想象。那里藏着的秘密，或许就是解开他所有执念的钥匙。

    「好，我留下。」她不再坚持，声音恢复了冷静，「但你答应我，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在这里尽可能为你提供远程支援，监控墨园周边的所有异常数据波动。」

    顾夜沉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走到安全屋一侧的墙壁前，手掌按在一块看似普通的金属板上。虹膜扫描，声纹验证。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通往地面的秘密通道。这是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设计的逃生通道，如今成了他返回战场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