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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顾夜沉依旧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把门关上。」他命令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薇依言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如同遥远的背景音。
「看出什么了？」顾夜沉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问。
林薇知道他在问什么。她走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看着楼下混乱的景象，轻声道：「风暴已成，收割顺利。主系统的监控有反应，但对混杂的微弱异常信号识别迟缓。」
顾夜沉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赵坤刚才，试图联系我。」
林薇挑眉。
「他愿意交出‘启明’所有的核心技术资料和客户名单，只求我高抬贵手，给他留一条活路。」顾夜沉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审视，「你觉得，我该答应吗？」
这是一个试探，不仅仅是对林薇决策能力的试探，更是对她内心深处那份“首席攻略者”冷静近乎冷酷内核的确认。
林薇几乎没有犹豫，声音平静无波：「不能答应。第一，核心技术我们未必看得上，第二，接受妥协会留下隐患，让外界以为顾氏手段不够狠绝，不利于后续计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一个‘祭品’，一个足够分量的失败者，来向主系统‘证明’你这个‘囚徒’依旧冷酷、强大，且乐于欣赏对手的绝望。赵坤，正合适。」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完全从利益和全局出发，不带丝毫个人情感。
顾夜沉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冷静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很好。」他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什么。「那就让他，彻底消失。」
这句话，为赵坤的命运画上了句号。
就在这时，林薇的脑海中，主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更加明显的波动：
「警告：检测到任务世界核心人物（顾夜沉）情感数据出现剧烈但短暂的峰值波动……波动模式复杂，混合‘欣赏’、‘确认’、‘杀意’及……未知成分……无法解析……记录异常数据点……」
林薇心中猛地一跳！
顾夜沉刚才那瞬间的情绪波动，竟然被主系统捕捉到了！虽然无法解析，但已经被标记为“异常”！
顾夜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薇：「怎么了？」
林薇迅速压下心中的震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急促说道：「它捕捉到了你刚才的情绪波动，标记为异常！我们必须立刻加强‘表演’！」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夜沉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林薇没有受伤的右臂，力道之大，让她瞬间蹙眉。
「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他逼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对我的决策评头论足？」
他的眼神凶狠，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毫无征兆，但林薇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这是在补救！用更激烈、更符合“虐恋”剧本的冲突，来覆盖和混淆刚才那瞬间被主系统捕捉到的“异常”情绪数据！
她立刻配合地露出惊恐和痛苦的表情，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声音带着颤音：「顾总……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出去！」顾夜沉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薇捂着被捏痛的手臂，眼眶泛红，低着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皇地逃离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
办公室内，顾夜沉脸上的暴戾瞬间消失，恢复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监控屏幕上林薇仓促逃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而办公室外，林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急促地喘息着，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恐，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和一丝心有余悸。
好险！
主系统的监控，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敏锐和刁钻！
这场对抗，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艰难。每一步，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脑海深处，主系统的提示音似乎因为刚才那场“冲突”而平复了一些，重新聚焦于外面那场金融风暴带来的海量负面情感能量。
但那个“未知成分”和“异常数据点”的标记，